于是他坦然地朝谢葭一拱手,道:“卫夫人,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您曾经许过下官……”
谢葭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记得记得,我是说过,只要您能治好我娘的病,保管就给您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媳妇!顾大人,您这是让我实践诺言来了,还连媒婆都给我找好了?”
袁夫人也笑道:“这顾大人想得倒是非常周到呢,连媒婆都给葭娘您找好了。我看啊,葭娘您少不得是要亲自为他跑一趟了!”
卫太夫人坐在榻上,并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晚辈们嬉闹。她是个有度量的长辈,这样瞧着,心里也是高兴的。
顾神医终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的。
谢葭开够了玩笑,就笑道:“就是不知道,顾大人您这是瞧上谁家的千金了?”
连顾神医的脸都红成那样……幸好今天知画留在江城楼陪卫小白下棋,不然到了这儿,脸非红爆了不可!
谢葭笑道:“顾大人?”
顾神医也不是个拖沓的人,就拱了拱手,道:“不瞒卫夫人,其实下官,确实早就已经心有所属。这人,可就是您身边的知画丫头。您看,这媒婆下官也带来了,只看夫人您,什么时候能实践诺言了。”
谢葭和袁夫人看他的憨样,简直要抱头大笑了!
还是卫太夫人瞧着太不像话,终于开了口,口气淡淡的,第一个的问题却是:“顾大人,不急,老身倒是有几句话想问你。听说,你是一个人上京的。老家可还有什么亲戚?”
顾神医坦然道:“下官从小就跟着家师,并不知道生父母是谁。更勿论亲戚了。”
太夫人若有所思,道:“哦,是吗?”
顾神医看太夫人的样子,以为是嫌他家室不好,连忙道:“卫太夫人,当初卫夫人和下官做这个承诺的时候,您也是在的……”
袁夫人就笑道:“瞧你急的,难道我们将军府还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不成!婶娘这么问,当然是有婶娘的道理!”
卫太夫人并不是喜欢捉弄别人的,这小子一片诚心,她也瞧在眼里。问这些,当然是自有打算的。她听了回答,便道:“那你在京里,可有府邸?”
顾神医老脸就一红,道:“那,那下官还住在,朝廷派发下来的宅子里。”
他根本就没打算在京城久住,有是孤家寡人一个,就住集体宿舍去了,哪里有个人私宅!
那种宅子卫太夫人当然知道,是朝廷专门给太医院的,然而里面却是大院式的,每个太医都有一个自己的单独小院落,都是一进一出的
,一排一排的,就像宿舍一样。
大多数像顾神医这样品级的御医,已经很少住在那里了,但是他们名分的屋子,却也是一样留着的。
卫太夫人颦眉道:“顾大人,你是打算接我们知画丫头跟你到那大院子里去?”
顾神医怔住,他好像没想过这些……
卫太夫人就道:“顾大人,你还年轻,家里又没个长辈,事情拿不准章程,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知画好歹是老身的养女,你要知道,老身膝下可就这么一个女儿,要出嫁,也不是这么含糊的事情。老身也不要你别的,只要你能在京里先买个宅子,不管大小,但得是你自己的。这样,知画丫头抬进去,才会好看。”
顾神医又愣住了,知画什么时候变成将军府太夫人的养女了?!
卫太夫人好像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道:“这聘礼,议亲的章程,想必你也不知道。可我们将军府的女儿,却不能委屈了。这样罢,为了面上好看,我这里卢妈妈先跟你,帮着操持一回。还有这提亲,你也不能自己就找了媒婆来。要知道,你得先去找个有头脸的夫人奶奶来保媒才行。”
太夫人说了一大堆,顾神医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袁夫人快急死了,连忙道:“还不快谢谢婶娘成全!”
顾神医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您,您这是,答应了?!”
卫太夫人含笑不语。
顾神医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看得出来,神色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