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自己来看老师,老师刚好就想起一些事情了?还是……其实早就想起来了,但是郑知夏没有通知自己?沈清薇看向郑知夏的眼睛,郑知夏很明显地闪躲着避了开去。沈清薇瞬间明白:郑知夏,有事情瞒着自己!为什么?难道是和楚沉舟有关?上次分手时,沈清薇让郑知夏去调查楚沉舟的过往,过了这么久了,郑知夏也没有给沈清薇半点消息。不仅如此,楚沉舟和元凤在春节发生的丑闻,她郑知夏不可能没有半点耳闻。但她也没有向沈清薇透露过。如果不是张缇娜说起,沈清薇甚至无从知道这件事!郑知夏明明知道自己在调查楚沉舟!为什么?沈清薇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来了,沈清薇今天就会弄个清楚。“好。”“那我现在可以先去看看老师吗?”说着沈清薇就准备从花园直接走向三树在一楼,带了个小花园的房门。郑知夏拦着她:“等、等等清薇!”“爸爸正在休息。不如,等江警官来了再一起见面吧。”这么明显的不想让自己直接去见三树,沈清薇还能感觉不到吗?越是如此,沈清薇越是想知道,郑知夏究竟在搞什么!她带着些冷意地笑了一下,转身在花园里坐下:“好,那我就等着。”阿左和阿右的身体如今都已彻底恢复,自然会跟着沈清薇出来保驾护航。这里是疗养院,就算是沈清薇坐在花园里,又岂会委屈了自家女主子?二人一个电话,不一会儿院长就屁颠颠的亲自带着一众设备赶了过来。“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夫人坐在花园里呢?”“快快快,把这些设备都给夫人支起来!”不一会儿,围炉煮茶的一整套就摆在了沈清薇面前。一旁还支了一个小圆桌,铺上菱格的桌布,摆上法式茶壶。一整束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取暖的设备也眨眼间就摆在了沈清薇的面前。院长满意地点点头,又毕恭毕敬地来到沈清薇面前请示:“总裁夫人,您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我们改进的地方,我马上就命人整改!”沈清薇:……这么大阵仗,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呵呵……谢谢,已经很好了。”“你去忙吧,不必守在我面前。”院长这才向阿左和阿右打过招呼,然后带着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退了下去。沈清薇也不看一旁一脸震惊的郑知夏,自己悠闲散漫地喝着果茶,看着书。“这……这疗养院,是……是……”郑知夏事先并不知道这家疗养院是季氏的,更不知道沈清薇如今是季氏的总裁夫人。沈清薇头也没抬,只回了句:“我丈夫的产业。”郑知夏的脸色一瞬间一红又一白。她早便知道沈清薇离婚的事,但是并不知道沈清薇如今又结婚了!而且,刚刚这疗养院的院长提到总裁夫人……清薇上次轻易即将自己离婚的官司介绍给了季氏的律师团队。也正是因为有了季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所以郑知夏如今和前夫的离婚官司进展得很顺利!可是郑知夏从没想过,沈清薇什么可以将季氏的律师团队介绍给自己?再一结合今天,难、难道……“清薇,你的丈夫,是和季氏相关吗?”沈清薇:“知夏姐,这和老师的事情相关吗?”郑知夏羞愧的低下头去:“不相关。”但郑知夏想起,这疗养院是沈清薇安排的,甚至医院的一切也都是沈清薇安排的。甚至,如果不是沈清薇,也许爸爸早就死在了第一次的手术室里……看到郑知夏这副模样,沈清薇有些失望地放下手里的书。而后扶着肚子缓缓起身。一旁的茉莉立即上前来,等沈清薇站稳后,她再一次对上郑知夏的眼睛。这一次,郑知夏没来得及避开,被沈清薇盯视了个正着。沈清薇:“知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但我对老师是什么态度,你从一开始就是清楚的。”“我和你一样,一直都想知道老师受伤的真相!”“其他任何事,我以为都不重要。”说完,沈清薇又往三树的房间望了一眼。这么大的动静也始终未见三树的身影,沈清薇有些伤心的摇头,“算了。”“也许,我这辈子注定没有师徒缘分。”说着她闭上眼,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地被人践踏真心。“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来了。”既然郑知夏遮遮掩掩的,直到现在老师也没出现说一句话,沈清薇就觉得没意思极了。她起身就走,走出六七米远后,郑知夏再也挡不住心底的后悔,又大喊一声并追了上来:“清薇!”“别走!”“对不起,是我不够坦诚。”,!“我和你道歉。”“我,我对不起你的一片真心。”“你回来吧,拜托了。不是爸爸不想出来见你,而是他觉得……他没有脸见你。”沈清薇回过头来。正在这时,江遇白也来了。看到眼前一幕,他面露疑惑:“二位这是……”郑知夏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们二人,“你们请坐。我爸爸马上出来。”郑知夏去敲响了房门,她对着房间里低喊道:“爸爸,出来吧。”“咱们不该让坏人逍遥法外!”“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您想替他们遮掩,但他们可曾有一次后悔?”“他们害您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您的性命!”“如果不是清薇,我也早就没了爸爸。”“爸爸,清薇和江警官现在都来了,您……您就出来吧。”沈清薇听到这些话,彻底会转过身来。生性多疑的她,此刻也死死盯着那扇门,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郑知夏和老师都犹豫着连真相也不敢告诉自己。就在她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时,郑三树终于将门打开。他抬头看向外面的世界,看向沈清薇时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清薇,你就真的想知道真相吗?”“也许,你会后悔的!”沈清薇坚定地顿下脚步,看向老师一字一句认真回道:“不,老师。”“我所有的路,都从不后悔。”郑三树重重叹了口气。“我该知道的……知道你原本是什么性子。”“事实造化弄人啊……”郑知夏将沈清薇扶了过来。四人在花园坐下,阿左和阿右将附近人的人都给驱散开来,并牢牢守住几个缺口,不让人随便靠近。这个环境是安全的。没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江遇白拿出收音器还有纸笔,认真做起了笔录。三树知道他们最想知道什么,所以开口就直接说道:“是楚沉舟推得我。”“我,的确不是意外事故。”“是他,把我推下楼的。”沈清薇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是在听到真相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小心……”郑知夏扶住沈清薇的胳膊,担心地看向她的肚子。沈清薇:“竟然真的是这个畜生!”“老师,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吗?”毕竟郑三树并不是真的得了老年痴呆,而是被人下毒才会丧失记忆。所幸发现得及时,所以经过治疗恢复记忆就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郑三树既然已经能确定凶手是谁,那就是什么都想起来了。但他为什么要隐瞒?江遇白想问出了口。郑三树声声叹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知夏也都告诉我了。”“清薇,你是个好孩子。挺着个肚子还为了老师奔波,老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真相,往往比你所猜测以为的还要丑陋。你真的,想知道吗?”沈清薇看了郑知夏一眼,她知道,也许这件事牵涉了自己,不然他们父女二人不会如此犹犹豫豫,连凶手都没有立即去追究。但她还是肯定地点下头:“是的老师,我想知道真相。”郑三树闭了一下眼,而后才缓缓说道:“那天,我和元凤因为你的事情的确争吵了起来。”“我问元凤,问她为什么要对你那么狠心。毕竟当初她是把你当做了女儿去培养的,结果说丢就丢,她怎么这么狠心?”“明明你和那姜碗比赛的画流落在外,她也会托人买下并好生保存,她心底是有你,也是一直为你感到骄傲的!”“结果……元凤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回答。”“我,我就将心里一直怀疑的问题抛了出来……”“我问,是否和楚沉舟有关?是不是因为楚沉舟,她才会突然间就对清薇态度大变并且远走异国他乡。”“果然元凤一听立即勃然大怒,她和我不顾体面地推攘了两下,让我不要胡乱猜测,不然泼了彼此一身脏水。”“我被推到窗边后,元凤转身愤然离去。”“我知道我怀疑的是对的,正要大声喊出‘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这句话时,一只手从旁边的打开的通道门后伸了出来。”“在掉下去的瞬间,我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是他楚沉舟。”说到这里,郑三树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一张脸上全是紧张,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郑知夏赶紧扶住父亲的胳膊。沈清薇则递出茶水。等他状态逐渐平稳了,沈清薇才又紧追着问道:“好,现在知道这楚沉舟就是害您的凶手了。”“不仅亲手推您掉下楼,后来还送花去医院想要给您下毒继续害您。”“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您不愿说出真凶,不愿让我知道真相,有什么关系?”“楚沉舟,他到底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让您和元凤……都如此顾忌?”:()烬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