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看着地上碎裂的水杯,有些莫名其妙:“对啊。”“大家都知道小姐很依赖费管家。”“除了夫人,就最听费管家的话了。”“在小姐眼里,连先生都不亲近,但很奇怪,她对费管家却很特别。”“图管……哦不,图先生,你怎么了?”小护士想起来图南已经不是管家了。所以改了称谓。图南脸色很难看。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为发觉的愤怒:“他一个成年男性,守着小姐睡觉,这合情合理吗?”“先生和太太甚至夫人都不管此事?”小护士:“可……可她是小姐啊。”“她不是情况有些特殊吗?”“而且我听说,是小姐屡屡从噩梦惊醒,只要费管家的。”“杰森医生也说了,小姐能够信任人,喜欢的事物太少,所以不要轻易剥夺和横加阻拦她的喜好。”“只要是她感兴趣的,都要顺应着她,才有利于小姐的病情恢复。”“图管家,你没事吧?”他怎么看起来有些崩溃啊?一定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毕竟差点废了一只手,还断一条腿,那不就残废了?好在团队里的医生医术过硬,才保住了他一个完整。图南:“出去。”他脸上挂不住的阴沉,等小护士一出门,他才一掌将手边的东西都给扫到了地上。“费、臣!”“你倘若胆敢伤害小浅,我绝不会饶了你!”然而,他心里却挂上了无尽的失落。图南忍不住地抬起完好的这只手摸向自己被季星浅亲过的脸颊,一股莫名的嫉妒隐隐涌上他的心头……几天后,沈清薇终于能出房门了。她先去看了乔舒仪。乔舒仪精神很不好。坐躺在床上一直怔愣地看着窗外。沈清薇走过去在一旁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妈妈。”“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你瞧吧,人都瘦了一大圈。”“再过两个月,要怎么抱你可爱的两个小孙孙啊?”乔舒仪看到她来了,眼睛里才有了一点神采。“清薇。”“你来了。孩子,你怎么瘦了?”沈清薇‘噗嗤’一笑:“我这肚子啊,一天比一天大,您还说我瘦了。”“果然是妈妈,是见不得孩子吃苦的。”乔舒仪眸光温柔下来。“你啊。你是来哄我开心的?”沈清薇也没有遮掩,“对啊。”“我今天出关,可是第一个就来看您了。”“妈妈,我知道您心里难受。”“但是我们会挺过去的。”“您看,这些年烬川挨到现在,多难啊。”“但他已经给公爹报了仇,也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也没有人再威胁到咱们了。”“您应该开心啊。九泉下,如果公爹知道,也会感到欣慰的。”说起丈夫,乔舒仪怔怔流下泪来。“我一想到你爸爸是因为季昭衍这个畜生的算计才会……我这心里就难受,就想不明白。”她愤然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掐破了皮也毫无所觉,因为这点痛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沈清薇赶紧捏着她的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看着婆母手心已经浸血才明白她的痛苦。沈清薇不由哽咽:“妈妈……您……您别难过……”乔舒仪抬手擦掉眼泪,“好孩子,我不是要惹你和我一起伤心的。但我真的很想很想阿元。”“你不知道,阿元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敦厚,温润,做事光明磊落,襟怀坦荡。又才德兼备,沉稳可靠。”“他是我见过最最完美的男人,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对我们的一双儿女,都总是充满了耐心和细致,对我更是体贴而又无尽的包容。我很爱很爱他。”沈清薇跟着应和道:“是,我相信,相信爸爸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要不然,烬川的身上也不会有爸爸的那些品格。”“我也相信你们很相爱,也理解了您当年有多难。”“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乔舒仪茫然了一下。能过去吗?自己会好起来吗?事实证明,十年过去了,她的确逐渐放下。但却也错过了很多。而如今再提及丈夫的死,仍是痛彻心扉的。原来不是放下了,而是渐渐地忘记了那种痛苦的感觉。“我与他的感情,就像你与小川一样,我们是有爱情的。”“当初他走的时候,我恨不得跟着他去了。我的精神世界就此崩塌,要不是因为心里接受不了,我当年也不会做下丢下小川和星星的糊涂事来。”“我承认不是个勇敢坚强的母亲,因为至今我都无法接受他就那样离开了我。”“清薇,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能亲手将季昭衍这个畜生五马分尸!”等乔舒仪说出这番话,心里才总算好受了许多。,!沈清薇则取来消毒的药水,替她先将手心的伤口处理又抹上药膏后,这才又拉着乔舒仪的手语重心长地安慰:“妈妈,我相信,相信你说的每个字。”“现在季昭衍已经摔下崖底,他已经死了。”“而您,应该看看身边的人,看看身边的风景。”“这世上,还有很多您值得去爱,去看,去关心的事情。”乔舒仪要说话,沈清薇又连忙说道:“还有,您可要好好说说您儿子!”“我认为,他没有像爸爸对您那样对我的关心。”“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听说他和我分房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连星星这个小没良心的也没有去看我。”“你不知道,我都快气死了!”沈清薇故意张牙舞爪,乔舒仪连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妈替你说说他们去。这两个太过分了!”有了情绪的乔舒仪瞬间重新鲜活起来。在沈清薇的陪同,乔舒仪也愿意出房门去花园里转转。婆媳二人挽着彼此才刚下楼就遇见了季烬川。他站在书房门口和阿豪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边看了过来。沈清薇“哼”的一声,扭头装作没看见,和乔舒仪打算直接路过。季烬川忍不住一笑。“等会儿再说。”他给阿豪丢下话就跟着沈清薇的方向追了上来。“薇薇。”季烬川伸手拉住沈清薇的胳膊,沈清薇反手就要挣开。“季总去忙您的。反正每天在家也是日理万机,还来寻我做什么?”她挥手的动作无意碰到季烬川的胸口,却不想这一下令季烬川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沈清薇听着不对,扭头见他脸色都白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了他的伤口。“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是哪里?”“让我看看——”沈清薇伸手就去扒季烬川的衣领口。季烬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薇薇,你还是关心我的。”“别不理我,好吗?”“这样我的心口就会很痛……”沈清薇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生气的一个甩手。“季烬川,我真的不想理你了!”季烬川赶紧一个伸手将她一个横抱,直接抱了起来。“由不得你!”说着他便向乔舒仪点了点头:“妈,给我五分钟。”“五分钟,花园见。”说完季烬川抱着人就去了书房。乔舒仪捂着胸口在后面喊道:“慢点儿,小心清薇肚子里的宝宝们!”不过一想到儿子刚刚很自然地喊了自己一声‘妈’,乔舒仪便红了眼眶。她和儿子之间的芥蒂,会慢慢消散的吧?沈清薇被放在书桌上。今天的季烬川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将沈清薇撑着臂怀之间后,而后再低头凝视着她。“我每天都有去看你。”“只是你每次都睡得很熟。”“那支玫瑰,你没看见?”沈清薇微红了脸。天,这样戴眼镜的季烬川真的好禁欲。沈清薇有些被迷到了。但她不想承认。所以飞快地撇开了头去:“你明明在家,为什么白天不来见我?”“季烬川,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既然现在已经和我分房睡了,那以后就永远别再回去!”沈清薇故作恼怒。季烬川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小脸转回来。“薇薇,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杰森说了,如果不和你适当保持距离,会不利于我伤势的恢复。”““薇薇,不能搂着你睡觉,我夜夜失眠。”“你知道有多难熬吗?”“老婆乖,让我先一解相思之苦吧……”说着,他便单手缓缓取下镜框,低头强势的吻了上去。沈清薇没有再躲开。这个吻,缠绵而又延长。两个人都吻得很认真,开始都恨不得将彼此吞入腹中,而后又舍不得分开一秒。在互相的追逐中,更将这段时间的分离化作这一刻的所有倾诉。沈清薇不多时便从被动化作了主动。她也很想,很想他。直到肚子里的宝宝左右各踢沈清薇一脚,沈清薇才‘啊’的一声终止了这场互啄。二人看向肚子,都忍不住的笑了。不过,虽然吻让火气消了一大半,沈清薇还是说道:“我以后再和你算账!”季烬川:“不用以后,今晚好好算。”他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是让她看见自己的伤,也没有再那么的触目惊心会令她害怕。他实在不能忍受和她夜夜分房的煎熬。沈清薇撇嘴,心道:他的伤看来是好了?:()烬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