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没有外人,你也要和我装不认识吗?”周序临开口道。
许明筝避开他的视线,刚准备开口。
“周先生!”这一声把两个人都打断了。
许明筝只顾着看周序临,没注意到跑过来一个小姑娘,十几岁的样子,白白瘦瘦的,人很单薄,穿得也单薄。
但那姑娘很漂亮,漂亮得我见犹怜。
漂亮是一种天赋,但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漂亮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红颜薄命不是没有道理。
也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暗示,许明筝那天对这个女孩印象特别深刻。
以至于很久之后,她在北京的警局重新看到她时,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姑娘,回想起了这晚对她的初印象。
小姑娘把手里的红包给周序临,一直低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周先生,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钱。”
周序临没接她的钱,淡然说道:“你奶奶需要照顾,钱拿着吧。好好读书。”
那姑娘这时才抬头看他,眼睛泪汪汪的,不住地道谢:“谢谢周先生,谢谢您,谢谢……”
那姑娘回去了,背影单薄,看着可怜。
又变成了许明筝和周序临两个人,许明筝沉默了一会儿,避开了周序临前面的问题,说道:“刚刚那个女孩儿……”
“我妈资助的。”
“哦。”
许明筝脑子里反应了一会儿,从前周序临在她面前提起他母亲的次数不多。但他这会儿这样说,许明筝好像有点印象。
周序临的妈妈离婚之后带着周序临到了美国,她在美国有不少产业,过了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她在国内的不少贫困山县建了助学慈善项目,帮助家里有困难的学生上学。
其中包括柏城闵镇。
“阿姨也资助了闵镇。”
“嗯。”
许明筝不想他们继续这样尴尬下去,抿了抿唇,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医生怎么说?”周序临突然开口问道。
许明筝回头,扯出一抹笑来:“挺好的,不劳您费神。”
许明筝觉得他这人怪得很,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毫不在意。
甚至他可以为了一个受资助的女孩来了这儿,也不曾踏足她的病房。
如今倒问起她的情况来了。
刚刚周序临问她,人前装不认识,人后也要装不认识吗?
许明筝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没笑意,她轻声说:“人前装不认识确实能避免不少麻烦。人后嘛,周总不也一直在避嫌吗?”
周序临听到她这话,知道她回的是他上一个问题,往前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忽拉近了,许明筝下意识往后仰。
“你是在怪我吗?”周序临问她。
许明筝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把距离拉开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