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快让开!”
医院门口的人听到动静都忍不住张望。看这样子,是哪里出了事故。
救护车很快到了,一共三辆救护车。
许明筝忘了关视频,视频还开着,照着医院门口的景象。
几个医护人员手脚麻利地把救护车上的病人抬到担架上,那些人大多外伤严重,头上或身上沾着血迹。
“出什么事了?”林最问。
“像是被东西砸到了。”
旁边一个护士协助着把最后一个病人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顺嘴回了许明筝的话。
“度假村高压雪雾故障,伤了工人。”
度假村?
许明筝一下子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来不及多问多想——
“这位患者,你这个手也得赶紧去包扎一下,伤势很重,可能骨裂或者骨折!”护士大声说。
“好。”
周遭吵闹着,担架轮子碾过地砖,吱呀叫着,担架上的病人呻吟着,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着。
事故急诊,喧闹是常态。
那声音冷冽沉静,好像一盆冰水倒在沸水里。
许明筝抬头。
救护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黑色大衣,肩上有雪。护士正皱眉看他手臂,血凝固了,但很大一片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大衣袖子撕了一道口子,深色面料洇湿了一大片。
护士还在说,这得拍片,可能骨裂,你赶紧进去,不要拖。
周序临没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低着头,眉头紧锁,没受伤的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助理发消息:周总,您明天回北京吗?明天的董事会议程需要您确认。
周序临:度假村事故,会议延后。
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
那护士又说:“这位病人,你记得挂号。”
周序临像是刚回过神来,眉头还没舒展,“……好,知道了,谢谢。”
抬眸的那一瞬间,周序临对上了许明筝那双澄明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睛。
许明筝像被定了身。
“……那个人,不是你哥吗?!”电话里林最惊呼,把许明筝拉回来。
陌生的、遥远的称呼如同一颗石子,不轻不重砸在许明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