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把许明筝刚刚介绍周序临的话又在心里转了一圈,觉得好笑。
她惯会避重就轻的。
周序临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才对江昼微笑了下,声音温和:“幸会,江总。”
许明筝继续夹她的青菜吃,一副无关己事的强装淡然。
但是,江总……江总……?
这话轻飘飘落在许明筝耳朵里,但她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也没介绍江昼啊。
许明筝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夹菜的时候没忍住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序临,那人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风淡云轻。
杨家骆随口扯一句问江昼:“江哥,你晚上怎么过来的?”
“打车。”
江昼从黑色塑料袋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递给杨家骆:“喝点?柏城啤酒。”
寒冷的冬天,酒是取暖的一个好方式。
“行。”杨家骆笑着接过去。
江昼把袋子里的啤酒全拿了出来,挨着分给了许明筝,姜妍姗,还有孟姐。
分到周序临,江昼道:“周总,赏脸和大家一起喝点?”
周序临抬眼看他,嘴角牵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客气地拒绝了:“我不喝酒。”
许明筝很早之前就发现,周序临他时常笑着,但这种笑是出自礼仪,出自教养,他的笑不会到达他的眼底。
当年许明筝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就有意识去观察分辨,哪些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哪些是他出自礼仪的笑。
即使很久没见了,她还是会下意识做这个判断。
比如现在,周序临的眼神就是冷的。
江昼不劝,干脆利索收回了手,把那瓶酒放在了自己桌前,“呲”的一声把易拉罐的拉环拉开了。
易拉罐上印着柏城的山和雪,线条简单,最上方印着“柏城啤酒”四个大字。
江昼顺着问孟姐:“孟姐,柏城的啤酒和别的酒有什么不同吗?”
孟姐笑道:“其实我们柏城的啤酒做得很好的,就是名号打不出去,我们柏城的酒比别的地方的啤酒更甜。其实很多知名的啤酒,他们的原工厂都在我们这儿。不过我们柏城的酒呢,虽然喝起来不辣,但醉人,喝着喝着就醉了。”
“是吗?”江昼仰头喝了一口,评价道:“确实比别的啤酒甜。”
说罢,江昼又偏头看向许明筝,轻扬了下下巴:“确实挺好喝的,要不要试一试?”
周序临微不可查皱眉,低头喝茶,掩盖住脸上神情的变化。
许明筝向来不轻易拒绝别人,听江昼这么说,也就把酒打开,轻抿了一口。
麦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果然如孟姐所说,不苦,比别的啤酒甜,清清凉凉,沁人心脾,酒入胃里暖暖的。
姜妍姗好奇,但她从来没喝过酒,不敢轻易尝试:“好喝吗?”
许明筝诚实地说:“好喝。”
江昼笑眯眯地把袋子里剩下的酒都推了过去,语气散漫:“喜欢就多喝,都是自己人,喝醉了也有人把你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