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关大娘走后,田鹏仰天长出一口气,心情大好,本来他还担心那两个胡商不死心继续来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一看,一切都不过是陛下安排的一场试探,现在,自己已通过了考核,陛下还赐予了丹书铁卷,自己以后的道路是越发的通畅了啊。
田鹏往天香楼走去,这里算是整个江南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之一。
田鹏打算去哪里打探一下乌镇那边的消息。
“田会长请留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田鹏回头一看,见身后来了两人,一个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严姓商人,另外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脸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子。
“严兄又见面了。”田鹏客气的冲着严九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了络腮胡身上。
“田会长,我来介绍一下。”严九指着身边的络腮胡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好友落长河,江南船坞就是他家的产业。”
江南船坞,落长河?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田鹏仔细一回想,江南船坞不是大夏最大的造船厂吗,那可是个极大的产业,这么说这落长河就是这造船厂的大掌柜了。
“原来是落掌柜到了,失敬失敬。”田鹏立即对着落掌柜拱了拱手表示欢迎。
落掌柜看起来情绪不高,给田鹏还了一礼,失魂落魄的说道:
“田会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来求你帮忙的,我想把我家的造船厂卖掉。”
田鹏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为何了,江南船坞不是咱江南最大的船厂吗,听说落掌柜还和皇商有所合作,应该生意不差,为何要卖掉呢。”
“哎,田会长是有所不知啊。”
落掌柜长叹一声,这才细细说来。
我家这造船厂以前是给朝廷的水师造大船的,南洋水师那六十几艘大船都是我家造的。
前几年生意还可以,着实赚了不少银子,可最近几年来,天下太平也不打仗了,生意也就靠着一些商业上的船搞搞运输什么的,生活也算过的去。
可是最近几年不知道什么缘故,我家的船老出事故,一出码头就出事,现在已经沉了五六艘了,光沉船倒也好说,可那船上都是别的商会的货物啊,有金丝楠木,有茶叶,有丝绸,给水一泡,根本就用不得了。
我现在给人赔的裤子都快当掉了。
田鹏愣了一下,问道:“落掌柜的船是跑内海还是外海?”
“自然是内海了,前年朝廷下了禁海令,田掌柜没听说吗?”落掌柜嘴里嘀咕道。
“这倒是奇怪了,既然是内海,怎么会老沉船呢?”田鹏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落掌柜,你是不是没说实话,你这沉船的事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清泉镇就靠近海边,田鹏自然对这边的海洋气候有所了解,按照落掌柜说的,跑的都是国内的线路。
最多也就上千里水路,搁浅,触礁都有可能,直接翻船这种事,田鹏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更何况一出码头就出事,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落掌柜神色一囧,讪讪道:“田会长慧眼如炬,这事的确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