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冷静的王露,直接将塑料袋扔我脸上,一把推开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发愣。
王露经过车子时,这才在黑夜中看清楚唐茜的面容,她微微一愣,继而好似明白了什么,回过头带着失望的神情看着我。
我将钥匙丢给唐茜,随即撒开腿向王露追去。
……
还是熟悉的场景,这次王露却不再黏着我,几次猛地甩开我的手,带着倔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我心中叹息,但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也下定决心就这么一直跟着,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们就这么将一条街走到了尽头,王露忽然停下了脚步,我有点儿尴尬的看着她,她似乎已经不胜折磨,指着远处道:“滚,回去陪你的新欢去。”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你爱信不信。”
王露恍然,道:“为了报答她之前的仗义出手,您就给人搞定工作了?”
我很坦诚的说道:“这本身就是一个巧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公司遇见她,不信你可以问你哥哥啊!”
“所以,许久没有联系过得朋友,半夜喝醉了,偏偏打电话找你,然后轻而易举的……可以睡了你的床?”
“你要这么无理取闹,不听解释,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露注视着我,又抹了把委屈的眼泪,撕心裂肺道:“秦洛,重新选择你以后,我感觉就像自己是在赌博一样,押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一颗真心,押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舍不得收手,现在别人赢得衣钵满盆,我却输得分文不剩,我王露,不是圣人,上了赌桌,没想过空着口袋走,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输了,不是输给任何人,是输在你不爱我……”
我心中充满了不能割舍的难过,却说不出一句话。
泪水已经布满了王露的面容,她那瘦削的肩膀抖动到不能自已,我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又再次被她推开,她警告我别靠近,连指着我的手指都在轻颤着。
说完,她愤怒转身离开,跑到不远处扫开了一辆共享单车,然后弯着腰拼命的蹬着踏板,边骑边哭,朝着那一片昏暗的街角而去……
逆风而去的王露,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而我却在无人的街头站立了许久,才失落的往回走。
……
这终究是一个空乏的夜,风又吹了起来,却将我吹得更加沉默了,这两个月,我知道王露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就算如此,我却从来不敢自私的将此当作是至死不渝的爱,今夜,她口中说出这番撕心裂肺的话,让我的认知在瞬间崩塌了,我再也说服自己,只把她的哭泣,当做与我开的一个玩笑,或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演技。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整个人已经变得虚妄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又将迎来一个无眠的夜。
回到住处,唐茜已经不知去向,但从她留下的纸条中,我知道她已经清醒了,她告诫道:
今晚的事情我感到抱歉,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但我提醒你,成人的世界,就应该果断又干脆,不耽误任何人,不消耗任何人,不浪费任何人,这是一种善良……
……
次日,在别人休息的情况下,我依旧按时到达办公室,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唐茜也来了,却有意避着我,昨夜醉酒的事情绝口不提。
我没有闲言碎语,高效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直到李明耀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我面露紧张之色看着他,生怕他提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李明耀坐在我身旁,刻意制造出来的压抑气氛,却并没有给我造成太多的心理负担,只是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倒是唐茜,神色隐隐有些紧张,我看到她几次拿着纸巾擦手心的汗。
李明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半晌对我说道:“陈磊走了,属于他的内个位置,你觉得谁来代替比较合适?杜宇怎么样?”
“我想不出来有谁能取代他。”
李明耀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却并没有急于表态,而这个时候,我终于有了紧张的感觉,因为以上这番言论,只是基于我个人的判断,并没有实际的考核标准作为支撑,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有据可依,那他也用不着来询问我了。
“秦洛,你知道王总为了你,花多大心思弄来饶雪琳的策划书吗?上次果蔬基地孵化网红的项目你怎么成功的自己心里没数吗?短短这一个月,你有了比以往更亮眼的成绩,这些风光,不会只是昙花一现吧?”
“李明耀,你不用一直拿饶雪琳的策划案说事,她的方案缺点很多,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从来没看过。”
“你小子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东道西了,如果那饶雪琳抢救过来了,能有你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份?我告诉你,若不是因为王露,不是因为王总,我一个项目都不想给你,你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些,这才对李明耀,说道:“老李啊,如果你再这样说,我就打算把饶雪琳的策划方案发布出去,让大家一起学习,她的文案亮点,也就变得可有可无的了。”
一旁正在忙碌的唐茜,忽然转过身,严厉质问道:“你随意发布饶雪琳的策划文案,征得她本人的同意了吗?她辛辛苦苦的成果,凭什么由你来支配?”
唐茜的这番话说得极不留情面,我有些措手不及,而李明耀比我更加的措手不及,我们以一样的目光看着唐茜,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