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生子听此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坐在叶清锦的床榻前,斟酌了下,方才道:“清锦,你可知你自己是何种体质?为何吸收天地灵气十分困难呀?”
“嗯,我好像是魅骨吧,比较邪门,所以体质与凡人无异,修行了百年才到练气三层,着实算不得天资过人。”
丹生子瞧着叶清锦轻描淡写,心中着实是不知说下面预备的话了,若是旁的修行之人,得知此事,怕是心痛不已,这小丫头说的跟昨天吃了什么饭一般简单。
真是叶龙庭的女儿,不按常理出牌之。
丹生子斟酌道:“那若是你在修行路上要付出比别人千倍百倍的努力,才能达到旁人的成就,你可还愿意修行?”
叶清锦沉吟了片刻,方才道:“我从未刻意去想过此事,只是觉得人生在世,总归要有个目标,或是成为这顶天立地的大修为,或是成为悬壶济世的丹药修,或是成为默默无闻的驯兽师,或是成为阵符双绝的符箓师,总归不能碌碌无为,荒**度日。若是自己无法成为鼎鼎有名的先驱者,那么只要一步步循着自己想要的路走,即便付出比别人多出数倍的努力,那又如何?”
丹生子听此,心念叶清锦小小年纪,竟然将此事想的如此透彻。
太多的少年不甘于平庸,不甘于平凡,拼了命,削尖了脑袋的与命运抗争,多数落的个家破人亡或是走火入魔的境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的诸多事情本就是不公平的。
叶清锦长叹一声,“这世间本就是不公平的,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师父,不是嘛?”
丹生子听此,脸上的笑意更胜,“你学的倒是快。”
叶清锦所言乃《道德经》中老子所言,事物的客观规律永远不会变化,个人所做的那便是在变化之中寻求不变,不变之中寻求变化,方才能更好的活在世间,无所谓得到与失去。
丹生子如此聊罢,对于叶清锦这个徒儿越发的满意,他又嘱咐叶清锦好生休息,方才开开心心出了竹楼,前往自己的药炉去了,果然是他丹生子的徒儿,有想法,有见地!
叶清锦见丹生子走了,方才长吐一口气,她随口诌了一句,没想到将丹生子哄得这般开心,她正想着再看看书,身上忽地又痛了起来,直痛得她冷汗涔涔,这当,她似乎察觉出来药效有些过了。
叶清锦咬着牙,想要叫出声,却发现身上的伤痛起来十分的要命,这当,忽有一人闯了进来,瞧着叶清锦道:“怎么了?锦儿,你可是痛得厉害?”
叶清锦抬了抬头,瞧见一脸担忧焦急的叶清朗,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哥,我,我好痛。”
叶清朗见叶清锦着实是痛得厉害,刚想出门去寻丹生子,慕若瑶便从仙云峰走了下来,“大师兄,怎么了?”
“快,锦儿痛得厉害,药汁可是准备好了。”
慕若瑶不敢怠慢,立即走进竹楼中,道:“准备好了!大师兄你且先出去。”
这当,顾逸卿听到动静,想要往前瞧瞧叶清锦的状况,可一看到叶清朗,他便有些不敢再往前走了。
他没那般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