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的盯着顾飞浪的眼睛,顾飞浪竟然丝毫没有退缩,就这样和吴冬对视着,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吴冬的视线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杀气逼人,忽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你倒是活的明白。我相信你的话。你走吧。”
顾飞浪顿时一怔,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不杀我?”
“我杀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滥杀无辜,不尊重别人的生命。”
“众生平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一个漠视别人生命的人,总会有人也漠视他的生命!”
“你没有滥杀,我杀你干什么?”
吴冬道。
顾飞浪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说道:“我能不能带他们走?高子贤和何嘉是我的同门,陈高峰是我的少东家,我带他们走,也是分内之事。”
吴冬忽然有些欣赏顾飞浪了。
顾飞浪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是四个人中最有担当的,要比高子贤和何嘉好的多!
吴冬可以肯定,如果此刻死去的顾飞浪,活着的是高子贤,只要吴冬说放高子贤一条生路,高子贤能立刻屁滚尿流的离开,绝对不敢再和吴冬谈条件,想着把其他人遗体带走!
他没有为难顾飞浪,说道:“你可以带走你师兄和师叔的遗体,陈少你就不必带走了。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刚才并没有杀他。我会留着他的命,让他给我办点事儿。”
顾飞浪很识趣没有再多说,只是冲吴冬一拱手,说道:“多谢。”
说完,他先是走到高子贤的遗体面前,弯腰将高子贤扛在左肩上,然后又走到何嘉面前,跪下来,抓住何嘉的衣领,将何嘉抗在右肩上,站起身,朝矿场外走去。
高子贤与何嘉的遗体还在流血,很快将他的衣服染得通红一片,但是他并没有理会,只顾大步朝前走去。
他没有走正路,而是朝着一座荒山走去,大概是怕被别人发现了。
他刚刚离开,颂帕、白少阳等人便赶了过来。
“吴先生,你没事吧?”白少阳上下打量着吴冬,关切的问道。
吴冬轻松的摆摆手,呵呵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颂帕长叹一口气道:“以前我一直自负自己是少有的高手,今天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刚才的战斗,如果换成我,撑不过一秒钟。”
“知不足,然后能自反;知困,然后能自强,颂帕大师如今有了这种认知,修为突飞猛进,指日可待!”吴冬笑道。
颂帕却摇摇头,苦笑道:“很久以前,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师门的阴阳术貌似厉害,其实不过是天朝上国太极阴阳说的皮毛而已!”
“我师门的东西学好了,在东南亚一带混口饭吃是没问题的,但是千万不要去天朝惹是生非,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以前我是不服气的,今天看到吴先生神采,我终于相信了!我师父没有欺我啊!”
颂帕想想之前自己施法的时候,因为担心吴冬偷学,还让吴冬远远的离开,不禁老脸都臊的通红!
更让他郁闷的是,如果之前他没有将吴冬赶走,以后有机会可以向吴冬请教自己功法中的弊端,现在却是根本开不了口!
一着不慎,成千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