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毁了不说,连累整个沈家都会蒙羞。府里的规矩森严,这种事绝不会轻饶。稚鱼急得脑门冒火,见那男人手还不老实。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三小姐天真烂漫,八成是被几句甜言蜜语哄住了!这事不能袖手旁观!她咬住嘴唇,快速思索应对之策。喊人来?可若处理不当,反而会害了沈玉莹。眼下唯有打断他们,才能保住颜面。石头没多大劲,砸在帐篷上咚地一声闷响。夜风轻轻拂过营地,带来一丝凉意。稚鱼蹲在帐篷外的阴影里,手里还捏着另一块小石子。她本想再扔一次,却听见里面传来动静,立刻屏住了呼吸。“谁!”那男人猛地松开怀里的人,不但不逃,反倒厉声喝问。抬脚就往稚鱼藏身的方向走来!身后被推开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呼,但那人已经掀开帐帘走了出来。稚鱼知道糟了,可躲已经来不及,慌乱中一头钻进了旁边最近的帐篷。帐子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她只能死死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手指微微发抖。帐篷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布料的味道。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头那人似乎在辨认帐篷上的标记。稚鱼觉得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几乎要破胸而出。突然,一道烛光唰地点亮,稚鱼差点惊叫出声。火苗跳动,瞬间将帐篷内部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回头一看,身后坐着个男子,眉毛细长,眼角微挑,披散的黑发垂在背后。他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刚刚点燃蜡烛后并未立刻抬头。等他缓缓抬眼时,目光才落在稚鱼身上。稚鱼根本不认识他,但赶紧用手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满脸都是求情的意思。她双膝跪地挪过去,手指抵在唇边。只要这个人不出声,她还有机会活命。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稚鱼整个人抖了一下,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门外站着的是刚才追出来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神情戒备地扫视着帐篷里的两人。“五皇子?”那人先开口,声音一起,稚鱼愣住了。那声音低哑粗粝,带着明显的沙哑感。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柔弱嗓音。门外的男人眉头皱了皱,显然也对这声音不太习惯。他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只是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和五皇子的神情。“原来是霍翰林的帐篷。”那人语气平静了些。他手中的刀慢慢放了下来,但仍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位霍翰林主动问道:“方才好像有个影子从我帐前一闪而过,五皇子可曾瞧见?”他语气温和,举止有礼,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拉了张凳子坐下。五皇子慢悠悠道:“霍翰林这么警觉?”“帐里连灯都没点,也能看清人影?”他合上书本,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拿起烛台朝对方照了照,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荒郊野外的,我不过一介书生,手无寸铁,自然得多留个心眼。”霍翰林笑了笑,自嘲意味十足。可那声音太糙,听着格外古怪。笑的时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五皇子自己也有点心虚,随口搪塞。“可能是哪位大人夜里起夜,走错方向罢了。”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有意无意挡住了稚鱼的身影。霍翰林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五皇子有点意外。“这么晚了还喝凉茶?你那小厮呢,真是偷懒。”茶水呈浅褐色,冒着轻微热气。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苦涩的草药味。霍翰林略显窘迫:“家里不宽裕,这次秋猎是我独自来的。”五皇子手里这茶杯也不好再还回去。要是给人留下个瞧不起寒门的印象,。回头那些爱讲风骨的文官非得群起攻之不可。他低头看着杯中浑浊的茶汤,颜色发暗,还飘着几片碎叶。若是推辞不喝,怕是要当场得罪人。况且霍翰林目光正盯着他。他硬着头皮把那杯茶一口喝光,嘴里苦得直皱眉。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难咽的东西。他强忍着没吐出来,将空杯放在一旁矮几上,手背擦了擦嘴角。“既然五皇子还没睡,不如留下来陪我对月小酌两杯,如何?”霍翰林眼睛忽然一亮。他说完转身走向桌边,从木箱里取出一只青瓷酒壶和两只干净的小盏。“我这儿还有些腌菜和冷肉,勉强能下酒。”没想到五皇弟居然一口答应:“行啊。”眼神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扇半旧的屏风上。,!他抿了一口酒,点头道:“你这儿倒是清净,比外面热闹的地方舒服多了。”糟了!稚鱼脑子嗡的一下,全乱了。他们要坐下来喝酒,那自己岂不是得在这儿猫一整晚?霍翰林绕到屏风后头,一股清爽的皂角味跟着他飘了过来。稚鱼屏住呼吸,身子往后缩了又缩,几乎贴到了布帐边缘。她想逃,可现在动就是自曝其行。“五皇弟稍等,我换件衣裳。”稚鱼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里。霍翰林站在她面前不足三步。两人对视片刻,气氛瞬间凝滞。霍翰林冲她悄悄做了个“别动”的嘴型,然后竟然真当着她的面,动手解起了腰带。手指一扯,系带松开,外袍顺势滑落肩头。稚鱼瞳孔骤缩,手指掐进掌心。原以为他只是装模作样,结果手一拉,中衣直接褪下半边。稚鱼就瞄了一眼,赶紧闭眼。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这也太离谱了!疯了吧你!她心里狂喊,身体却僵成一块石头。脑海中一片混乱,既怕被发现,又惊于眼前所见。她知道霍翰林是在故布疑阵。可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掩护自己。五皇弟在帐篷里走了两圈,地方不大,一眼就能看个透。他端着酒杯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屏风方向。帐篷本就不高,视野开阔,任何遮挡都显得可疑。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屏风边缘停留了几秒,眉梢微动。能藏人的位置没几个,只有这屏风占着一块死角。“霍翰林还真是讲究,连更衣都特意设个屏障。”说着,人已经朝屏风这边转了过来。:()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