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儿天气好,街市热闹,我想带妹妹去外面逛逛。”语气尽量柔和,生怕惹了母亲不悦。“她在家闷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魏夫人一听,直接摇头:“不行,这事没得商量。”她放下手中的佛珠,眉心拧起一道深纹。“你当这是哪家小孩子过家家?出门走路还要讲规矩。”她抬起眼盯着儿子。“你是男子,进出随意些无妨。可她是未出阁的姑娘,怎能随你到处乱跑?”“这都什么时候了?外头黑灯瞎火的,哪有姑娘晚上往外跑的道理?”她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要是被人看见,风言风语传出去,还怎么嫁人?你们一个个都不省心!外面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地痞流氓出没,出了事谁负责?”她一手拍在桌沿上,“我看你是闲出毛病来了!”她转头瞪向魏熠书:“还有你,别一天到晚净出些馊主意!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吗?”“你若是真关心妹妹,就该护着她的名声,而不是拉她去那种地方招摇过市!”她冷哼一声。“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知道?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魏熠书心里着急,又不敢顶嘴。只好偷偷给父亲魏尚书递眼色,指望老头子能帮腔两句。见魏尚书仍无反应,他又悄悄咳嗽两声,试图引起注意。可魏尚书呢?端起茶碗慢悠悠喝着,眼睛瞅着屋顶,嘴巴抿得死紧。魏熠书顿时泄了气,蔫头耷脑。稚鱼倒是真动了心,小秦淮的夜市她早有耳闻。鬼市灯火、奇货买卖,光是听着就让人上头。她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义母放行。眨了眨眼,她心里有了谱。她在魏夫人身后停下,确认对方没有察觉后,才缓缓伸出手。轻手轻脚走到魏夫人身后,双手搭上她肩膀,轻轻揉了起来。“义母,您天天操劳,身子最金贵不过了。今儿既然兄长要出去,不如让我也跟着沾个光?”她微微俯身,脸颊几乎贴上魏夫人的发髻。“您每日为家里费神劳心,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语气娇软,继续道:“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露脸惹事。再说,我在身边,也好劝着兄长些,免得他胡来,您也能安心不是?”说话间,手指略微加重了些力道,配合话语的节奏起伏。她注意到魏夫人肩膀稍稍放松了些,便知有戏。“我也不会乱花钱,就是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罢了。”接着,她轻轻点了一句。“再说了,除夕那日可是安乐公主的寿辰,朝廷设宴,满朝文武都要去。您若能让兄长带些别致的新玩意回来,做个寿礼,岂不体面?”她顿了顿,让话意沉淀片刻。“如今各家都在寻稀奇物件献礼,咱们若能挑中一件特别的,岂不是拔了头筹?别人看了也知咱们家用心。”顿了顿,她声音压低了些。“要是……能得公主青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了。”她说完,顺势收回双手,退后半步。这话一出,魏熠书耳朵都竖起来了。他猛地抬头,目光从地上跳到稚鱼脸上,神情陡变。魏夫人眼神一闪,显然心动了。稚鱼的认亲礼就在近日,家族上下早已备好各项仪式。若是此时节外生枝,被人知晓稚鱼深夜出府。哪怕只是一刻钟的差池,流言便能传遍整条朱雀街。魏熠书见状,赶紧“啪”地打开折扇,挺直腰板拍胸脯。“娘,您放心吧!今晚我们去的地方有人罩着,敦亲王世子亲自作陪,绝对安全,万无一失!”折扇上的金丝绘着几尾游鱼,在灯光下微微闪动。稚鱼听见沈晏礼三个字,心头微微一跳。沈晏礼最近已有三日未曾露面。可如今竟会出现在城西?还特意安排这等隐秘行程?她不禁想到前两日收到的那封无名信笺。是他安排的?魏尚书原本眯着眼听,听到这话立刻多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带着怀疑。他的茶杯刚端到唇边,闻言便停了下来。目光从魏熠书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到他手中的折扇上。魏尚书心中冷笑,这小子平日油滑惯了,可今日神色却不似作伪。他略一沉吟,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见魏熠书神色坦然,没半点闪躲,他这才轻咳两声。“夫人也不必太过忧虑。熠书虽然荒唐些,到底也是官家子弟,懂得分寸。再说世子亲自作陪,想必也不会有意外。”魏夫人终于松口,但嘴上没停。反复叮嘱两人务必小心,又叫随从加倍护送,额外塞了不少碎银子才肯放人。她亲手为稚鱼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低声叮嘱。“遇到不对劲就立刻回来,别贪玩,更别乱走。”,!随后又拉过魏熠书的袖子,狠狠拧了一把。“你给我看紧妹妹,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话音未落,便挥手让下人牵来马车。两人出门依旧以兄妹相称,马车辘辘驶向城西一条冷清巷子。到了地头,魏熠书先跳下车,顺手把一个包袱扔进车厢。魏熠书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无人后才朝车厢扬声。“快点换,别磨蹭。”“换上。”稚鱼打开一看,一身漆黑紧身衣,还配了张红毛狐狸面具。她在车里飞快换好。换装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一改往日宽袍大袖的累赘感,这身黑衣紧紧贴着身子,勾出纤腰翘臀的曲线。戴上狐狸面具后,一双眼角微挑的眼睛在灯火下透出狡黠光芒。下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樱桃小嘴。当稚鱼从马车里躬身下来那会儿,原本急得直跺脚的魏熠书,整个人突然就跟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不动了。他自个儿也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套着个画了猛虎的面罩。可此刻嘴巴张得老大,活像看见鬼似的。“哎哟我天,你该不会是山野里跑出来的狐仙吧?”他脱口而出,脑子里立刻蹦出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戏文故事。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要是换别人,指不定早凑上去搭话,借机偷瞧几眼。可魏熠书呢?不但没靠近,反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脖子一缩,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