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一片混沌的深海。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小夜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时间的长河中下沉,回到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片段。
缘侧。初夏的清晨。
母亲跪坐在她身后,纤细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木梳划过头皮时带来的轻微刺痒让幼小的她忍不住想笑。
“妈妈,为什么要梳这么久?”
“因为啊……”母亲的声音像蜂蜜一样甜,“女孩子的头发,是要用心对待的宝物。等小夜子长大了,也会有喜欢的人为你梳头呢。”
“我才不要别人梳!我只要妈妈!”
母亲轻笑,那笑声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温柔与悲伤——那是小夜子多年后才能理解的复杂情感。
“嗯,那就让妈妈一直一直为你梳头吧……”
镜头流转,光影变得锐利。
残阳如血,染红了训练场的每一寸土地。
十一岁的小夜子跪坐在木板上,双手握着一柄对她而言过于沉重的木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道服的领口。
“啪——”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握刀的力度错了,不要用蛮力。”站在她面前的剑术指导役的声音冷硬如铁,“小指、无名指、中指——力量由下而上递减,拇指和食指只是引导方向。你这样握,挥出的刀只会被敌人轻易格挡。”
“再来!”
小夜子咬着牙,重新调整握刀的姿势。
一次……十次……一百次……
直到虎口间的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夕阳中折中溅起点点赤芒。
“不错。”
男人终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记住这个感觉。痛苦会让你的身体记住正确的姿势。当你不再需要思考就能握好刀时,才具备了学习剑术的资格。”
小夜默默地举起木刀,继续挥砍。
汗水、血水、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画面如同被撕裂的画卷般再次切换。
那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两人坐在便利店外的台阶上,吃着他们在忍村中没见过的便当。
琴音用筷子夹起一块天妇罗,递到小夜子嘴边:“来,张嘴~”
“别这样,我不是小孩子了。”小夜子别过脸,耳根微红。
琴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那个让小夜子永生难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