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这话,气得咬牙切齿。她心中怒意翻涌,暗骂:刘副官,刘副官!你简直毫无底线!你不愿同情百姓也就罢了,竟敢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说出这般毫无人性的话!苗云凤冷眼斜睨着他,厉声怒道:“把你的嘴闭上!刘副官,别怪我以下犯上、不懂尊重!做人必先自重,你自己不知廉耻、出言刻薄,就别怪旁人不给你颜面!”这番话当即让刘副官臊得满脸通红,窘迫至极。他张了张嘴,啊啊了好几声,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刃,直直钉在他身上。刘副官心知自己闯了祸,只得羞愧地低下头,刻意避开众人锐利的视线。苗云凤随即转头面向一众乡亲,出声安抚道:“大家放心,你们两方的纠葛,我一定会出面协调解决。金池镇当初耗费巨资,拿出一万块大洋,买下了天水河数年的用水权。我清楚,金池镇的百姓并无过错,整件事的根源,全都在金振南身上!他为人极度自私,妄图垄断山川自然资源,霸占水源、借此盘剥河两岸的乡亲们,行径实在歹毒可恶!”话音落下,周围的乡亲们瞬间哗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一旁的梁天水重重叹了口气,满目无奈地说道:“苗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啊!为了守住咱们望水镇的用水权,金振南提出的所有苛刻条件,我几乎全都咬牙答应了。”他长长喟叹一声,继续诉说满心苦楚:“就上次那场荒唐的背新娘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不依从他,他便直接截断咱们全镇的水源。恰逢张姑娘生辰八字与金家消灾之卦相合,我万般无奈,只能将你送往金家,只求帮镇子消灾避难,换大家安稳用水。可谁曾想,这般妥协根本没能换来长久安稳。我按他的要求办妥了所有事,他当初许诺会永远保障望水镇的用水,如今却公然反悔、出尔反尔!这般背信弃义之人,根本不配与人讲信义、谈道德!”苗云凤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众人从头到尾,都将她错认成了张凤玲,错把真正的她当成了姐姐。时至今日,所有人依旧没能理清其中的内幕——当初顶替背亲、送入金家的人,根本不是张凤玲,而是她苗云凤!真正的张凤玲,反倒被全镇百姓错认成了她。看着梁镇长诚恳自责、毫无虚言的模样,苗云凤深知他所言句句属实,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镇长身不由己的苦衷。当初所有人把她当做牺牲品,只为解望水镇的燃眉之急,她心中没有半分恨意,反倒淡然一笑。“梁镇长,我从未怪过你。于我而言,此番遭遇实则因祸得福。当初被当作背亲娘送入金家后,我步步挣扎、逆势翻身,不仅查清了自己的身世,寻回了真实身份,更是认祖归宗,成了金家后人。从今往后,我定会倾尽所能,守护望水镇的一众乡亲。”梁天水闻言,顿时激动不已,满眼期许地说道:“苗姑娘,你医术高超、心怀大义,如今更是跻身大帅府,身居苗副官之位!有你撑腰,我们望水镇的百姓往后便有依靠了!我当初便笃定,你绝非池中之物,迟早会闯出一番名堂,如今果然应验了!”苗云凤望着眼前淳朴的乡亲,心中五味杂陈。她的身世错综复杂,本想当众揭露真实身份,可一想到旁人错认的局面,以及诸多顾虑,终究只能压下心底的念头,继续顶着这真假难辨的身份生活。昔日姐姐的所作所为,早已让她彻底失望,可她依旧坚守本心、不改原则。所幸,“苗云凤”这个真正属于她的名字,终究回到了自己身上。从前她寄居破庙之时,寥寥数人知晓破庙中有个孤女,却无人知晓她的真名。后来她以医名“苗云凤”行走世间,众人便将所有事迹安在了张凤玲身上,人人都认定背亲娘便是张凤玲。即便她直言自己本名苗云凤,也无人觉得蹊跷。久而久之,苗云凤成了身负多重身份的人。每每回到望水镇,她的心境都格外复杂,肩上的责任也愈发沉重。她担负保全望水镇百姓的用水,从未懈怠过这份责任和使命!怎奈,自从她努力摆脱金家奴役身份、彻底脱离金家掌控后,金振南便撕毁了对望水镇的所有承诺。他贪心收下金池镇一万块大洋,肆意改河道、截断望水镇水源,心思歹毒至极。苗云凤暗自思忖:金振南这般赶尽杀绝,容不得旁人半分安稳,难道是在刻意报复我吗?他当初费尽心思囚禁我、将我囚于金家为奴,仅仅只是因为那场背亲娘的闹剧吗?这一刻,苗云凤第一次生出强烈的疑虑,隐隐察觉自己,或许一开始就是落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从最初遇见姐姐的那一刻起,她仿佛就深陷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她最疑惑:金振南为何非要将她困在金家为奴?金家仆从众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根本无关紧要。他这般大费周章,到底是图什么?苗云凤端坐马上,眉头紧锁,反复思索其中的破绽,心中疑云重重,却始终想不通关键,只笃定此事绝不简单。,!身旁的丁头见状上前提醒:“苗副官,我们该动身了,不宜在此久留。我看这群疯子情绪激动,怕是会做出过激举动。”这话瞬间惹恼了苗云凤,她当即冷眼瞪向丁头,厉声呵斥:“你说话注意分寸!谁是疯子?”钉头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下头,尴尬地讪笑两声,遮掩了过去,不敢再多言半句。随后,苗云凤对着在场乡亲拱手郑重道:“诸位乡亲放心,我今日所言句句算数,答应大家的事,必定说到做到!昔日我献身做背亲娘,便是为守护望水镇百姓,今日我初心未改、使命依旧。梁镇长,我从未怨恨过你当初的抉择。若我的牺牲,能为望水镇的乡亲们换来一线生机、一份安稳,我心中便无比坦荡痛快!就此别过,我回去之后,定会尽心竭力,为大家解决水源之事!”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粗犷的喊声:“张家的姑娘真是巾帼豪杰!你比寄居破庙的那个丫头强多了,她只顾跟着富家公子享福,没有丝毫的怜悯爱民之心!同样是望水镇的人,品行格局天差地别!你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她就是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粗壮的乡民,他性情耿直、心直口快,全然不知眼前的苗云凤,便是他口中被误解的破庙孤女。这番偏颇的言论,让苗云凤心头一阵憋闷、万般无奈。众人全都误会了真正的她,世人唾骂鄙夷的那个破庙姑娘,才是真正的背亲娘!可她深陷身份的桎梏,有苦难言、无法辩驳,更不能当众揭穿所有真相。万般郁结堵在心头,苗云凤不再停留,抬手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骏马受痛,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她只想策马狂奔数十里,任由凛冽的山风吹散心头积压的阴霾与委屈。苗云凤再次通过张忠孝落马的那段险路,想起当时的怪事,心头又是一缕复杂!她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骤然提速,径直穿过矮山,朝着凤凰城的方向奔去。凤凰城哨卡的警卫远远望见苗云凤归来,连忙打开关卡放行,任由队伍径直入城。可士兵间窃窃私语的一句话,却牢牢钻进了苗云凤耳中,让她心头瞬间蒙上一层阴霾。只听一名士兵低声感慨:“瞧瞧这队伍,分明是打了败仗回来的!一个个丢盔弃甲、萎靡不振,半点军人的精气神都没有,难道咱们正规军,连一群土匪都对付不了?”苗云凤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士兵,却没能找出说话之人。可这句闲话,却让她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普通士兵、寻常百姓皆是这般看法,那身居高位的大帅,又会如何评判此次出征?他们这支队伍,此番出征,怕是要落得满身非议了。这倒还是小事,苗云凤怕的是刘副官回去之后会不会,毒舌告状!要是他在大帅面前煽风点火,无中生有的在编一套话,将会再次给我制造极大的麻烦!为了试探试探刘副官,她把马待住,等刘副官的马,和苗云凤的马走到一排,她故意扭过脸来问道:“刘副官,你见了大帅打算告我个什么状!”:()乱世救国女医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