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叶里红倒是摇了头:
“倒不是贺望春做的,乃是自然而逝。”
可就算是这样,贺望春也并无无辜。
“但贺望春有怔忪之症这件事,也并非无人知晓。他们村里人说,有几次夜里见到了贺望春发病。他奶奶说他喝酒喝醉了,在发酒疯,却有人发现贺望春根本没有喝酒。”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贺望春的怪异,偏偏这些年从未有人深究。
老太太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些案宗、医嘱,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贺望春隐藏太深了!”
若是喜姐儿嫁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叶里红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民居然会隐藏这么多事。如果不是老太太提醒的那句话,这件事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幸亏咱们查出来了,这些事若不是从他亡妻那边调查,根本无从查验。”
叶里红庆幸不已,幸亏啊幸亏他们提前知晓了此事。
“喜姐儿,喜姐儿……”
老太太这心忽然像被什么抓住了似的,难受极了。
他们现在查出来了,可在书中,并没有他们这群多管闲事的人,喜姐儿也嫁给了贺望春。
书中对喜姐儿婚后生活的描述不多,也只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若只是这样还算好,可一个得了怔忡之症的人,他一旦发病,最为艰难的便是身边人。
喜姐儿是承受了怎样的压力,才被传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佳话?
“娘,喜姐儿不能嫁给贺望春!”
叶里红的话在老太太耳边炸响,将她唤回了理智。
“对!”
老太太猛点头,“不能嫁,绝对不能嫁!”
书中没有她在也就算了,如今的钱喜儿绝对不能嫁给这么一个人。
就算在书中他们举案齐眉又怎样?
明知道有问题的婚姻,就算书中描述的再好,老太太也不能让孙女儿往火坑里跳!
打定主意的老太太一下子坚定起来,她看了眼叶里红,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你先成亲,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议。”
好在这一次,有了银瓶的存在,他们早早知晓了钱喜儿的心事。也并没有对外传出什么风声,舍弃贺望春更不会有人知晓。
老太太瞪着叶里红,眼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