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嫁给叶里红,又从叶里红那里得知,老太太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她的人品、她的魅力令人心神向往。
那时候,银瓶对老太太就起了好奇。
如叶里红这般的大内高手,眼界从不狭隘。他能够对老太太有如此评价,到底是他言过其实,还是老太太名副其实?
再后来,她就住进了钱家,亲眼见证了老太太的种种。
银瓶不得不承认,她被老太太迷住了。
明明是六旬开外的人了,偶尔却也有着女儿家的娇气、烂漫。
这哪里是个六旬老太太,分明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可老太太那种把握全场的气度,又远超她的身份。乡君的身份是后来有的,可老太太的一言一行、气度非凡,完全能配得上乡君之位。
隐隐的,银瓶甚至觉得老太太比之那些豪门贵妇也是不遑多让的。
尤其是她对子孙们的教导,更令银瓶心神向往。
她觉得自己以后老了,若是能有老太太一半的能力,就足够开怀。
银瓶自幼与家人走散,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让她经历了世间疾苦。但在老太太这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敬仰老太太,也孺慕老太太。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善意,是很容易感受的。
老太太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银瓶对她的孺慕。
其实,一开始,老太太对银瓶的到来还有些惶恐。
毕竟是岳家的女儿,这些年又养尊处优。老太太一直担心银瓶适应不了村里的生活。
预料之外,银瓶不但适应了,而且还适应得很好。
这一适应,都不想走了。
“就打算一直留在上崖村了?”
老太太见银瓶悠哉悠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自三年前银瓶随着叶里红来到上崖村后,这一待就是三年。
赵伯琮为了成人之美,甚至给叶里红放了长假。他再不用执行任务,专心陪在银瓶身边就好。
老太太刚开始以为,他们是想过几年二人世界,游山玩水的日子。
可三年时间相处下来,却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银瓶留在钱家三年都不曾回临安,叶里红似乎也爱上了这里的生活,两个人深入检出,好像成了真正的乡里人。
可这太不对劲儿了。
纵然叶里红喜欢待在钱家,银瓶又为何三年中都不曾回临安去看一看。
老太太记得,她与家人走散后也一直待在临安。
都说故地难舍,她何以对钱家这般眷恋?
银瓶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梨涡,巧笑嫣然。
“我是叶里红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莫不是烦了我?”
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恰到好处的笑容伴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让人不忍拒绝。
这就是银瓶与村里人截然不同的地方,她虽落入凡尘,有了烟火气,可身上那股子气度、那种让人心疼的气质,经年不衰。
老太太作为一个女人都被她蛊惑,更遑论男人了。
也幸好,银瓶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除了叶里红和老太太,没人能够感受她的这般姿态。
老太太感受了这些年,一颗心也依旧乱跳个不停。
自从当了老太太,老太太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什么爱情、什么美男,与她而言都是过眼云烟。
可银瓶带给她的感觉却是恋爱时的小鹿乱撞,老太太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