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慌了神,赶紧安慰:
“哎呀,你别哭,别哭。让叶里红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老太太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婆婆,从不给媳妇儿做规矩不说,还把媳妇儿看得和女儿似的。
银瓶这一哭,可打破了“好婆婆”的传闻,老太太也着实担心她,又是擦泪,又是安慰。
银瓶捏着手绢,不肯罢休。
“娘就是欺负我了。欺负我无家可回,非要赶我走。”
她要走了,那就是老太太赶走的。
这般没道理的话,也亏得银瓶说得出来。老太太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
“哎,你可不能诬赖我啊,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老太太不这番指控,她不过是让银瓶回岳家看看,省的与娘家生分,怎地就是她赶她走了?
老太太非要据理力争,把这个道理讲明白。
老太太的道理是讲明白了,银瓶狐疑地盯着她,依旧不信。
“那娘不让我走了?”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老太太一口笃定。
“不让……”
话刚出口,就看到破涕为笑的银瓶,老太太顿时明白了。
“好你个银瓶,居然敢给我下套!”
什么哭得不能自己,什么恶婆婆,敢情都是银瓶用来哄骗她的。
这不,达到了目的,她就笑了。
银瓶的眼泪来得快,去得快。她和没事人一样,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娘,我就想一直留在您身边,好不好嘛?”
哭也好,笑也好,都是银瓶想要留下的手段。
她若不这样,老太太肯定又要让她离开了。
单是这样想着,银瓶的鼻尖就酸了。
老老太太见她作势又要哭,赶紧说:
“当然好,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钱家的孩子,科举的科举,做生意的做生意,平日里这么大个宅院,老太太也觉得寂寞。
幸好有叶里红和银瓶在,时常给老太太解闷,老太太这心里也觉熨帖。
老太太是熨帖了,李氏那边怎么办?
“可岳家,你就这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