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但是张元书的弟弟,更是书中毁了钱明珠一辈子的帮凶。
老太太尽可能让钱家人远离书中对他们有伤害的人,张元胜首当其冲。
试问,这样一个人,老太太如何放心将已经受过一次伤害的钱巧儿嫁给他?
尤其,这个人还没什么自知之明。在钱巧儿远离他之后,他居然还敢登门?
“你想干什么?”老太太语气不善,盯住张元胜的目光透着凶狠。
张元胜虽未抬头,也能感受到老太太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不受钱家人待见。
“我,没有……”
张元胜好不容易努力抬起头,迎上老太太的目光。
“我就是想把这东西送给巧姐儿吃,她以前都没吃到……”
两个人毕竟相处了三年有余,对彼此都有了深刻了解。
曲氏虽不曾苛待女儿,却也不会任由她们花费。如这般精致的糕点,曲氏自己都没买过,自也不会想到女儿。
张元胜一直记着这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他都会想到钱巧儿,自然就送给了钱巧儿。
老太太见他不认,又问:
“送发簪,送首饰,又是什么意思?”
吃食方可以说是朋友情谊,那发簪、首饰所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张元胜是失忆,不是失智,他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我……”张元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老太太的目光之中全然瓦解。
他再度低下头,又好像不甘似的想要挣扎一二。在抬头与低头之间,自我折磨。
老太太绝不给他强硬的机会,一句话如座山般彻底压垮了张元胜的挣扎。
“张公子,你有家室了!”
就算那些吃食没有别的含义,张元胜的举动也意义深刻。
若说以前老太太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在张家娘子归来之后,老太太绝不会再继续容忍下去。
张元胜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满脸的委屈无处诉说,好像老太太怎样欺负了他一样。
老太太现在还真没有欺负他的闲心,只要张元胜被和钱巧儿不清不楚,老太太乐得眼不见为净。
这时,钱巧儿急急忙忙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直冲到了老太太面前,将张元胜挡在自己身后。
“奶,他脑子不清楚,别为难他。”
直到今日,她依旧为张元胜出头,老太太都有些看不清钱巧儿在想些什么了。
“巧姐儿,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和我说的?”
钱巧儿说她放下了,说她不会和张元胜纠缠不休,那这又是什么?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得钱巧儿满心羞愧,她的手指不安地捏紧衣摆,却依然强硬地挡在张元胜面前。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可她明白,她不能退缩。
“我,我记得,我记得。奶,我会同他说清楚,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钱巧儿只能和老太太保证,保证他们再也不见。
可这哪里是老太太要的保证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