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钱喜儿感到不解,每次梦到贺望春,他都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这回,他居然这般轻易就走了?
走了……
钱喜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回贺望春走了,他就不会再回来。
眼前的宋清词眸眼含笑,他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钱喜儿脸上,似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面对钱喜儿的疑问,他回得简略。
“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钱喜儿更不明白了,怎么能问她?
这回,宋清词的解释多了些内容。
“这是你的梦境,当你不再惧怕,他就会消失。”
说白了,这是钱喜儿的一场梦。所梦的东西是她内心的流露。
当宋清词能够进入她梦中的那一刻,作为噩梦源头的贺望春,便会彻底消失。
“他消失了?”
这对钱喜儿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到更为不解。
“我……在惧怕他吗?”
为什么,她感觉还好?
当时贺望春将她绑架,那时候她是害怕的。后来听到处斩贺望春的消息,她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就好像一个陌生人,生与死与她无关紧要。
可现在,宋清词却说,她在惧怕他。
惧怕他什么?
钱喜儿等待解答,宋清词但笑不语。他只认真盯着钱喜儿看,并不再说话。
眼前的宋清词比之现实中的宋清词要苍老一些,眼角流露些许伤感,是钱喜儿从未见到他的模样。
同样的白衣在身,现实中的宋清词穿起来会意气风发,而眼前这个人呢?
暮气沉沉。
他沉稳内敛,便是眼中的温柔都很含蓄。若非钱喜儿了解他,险些没有看懂他的温柔。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喜儿不想把他们之间的时间留给外人,贺望春的事可以告一段落,那宋清词是怎么来的?
眼前的人似乎很高兴钱喜儿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连眼角的笑意都更浓了一些。他说:
“是你把我召唤来的。”
召唤?
钱喜儿愣了下,她还以为宋清词也会茫然。
毕竟,这里是她的梦,按理说无论是宋清词还是贺望春,都是她潜意识的形成。
可按照眼前这个人的说法,他似乎是有思想的,而这思想并不是因她而起。
他依旧是笑着的,可笑容里多了份看不透的隐忍。
“喜姐儿,这辈子他会护着你,谁也无法伤害你。”
似乎是忍了许久,再开口,他的话语中总能给钱喜儿提供许多新的信息。
“这辈子,他?”
这又是什么?
钱喜儿只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他有着与宋清词相似的模样,看她时一样温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