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老太太耳边炸响。
一个历经了二十九年的人,怎么还会与之前一模一样?
不曾衰老,不曾经历岁月的侵袭,无论性情还是容颜,一如当初。
“啊,我……”
老太太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全都没了,她根本无法回答。
而赵伯琮还在咄咄逼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伯琮不知何时已经近在眼前,他目光深邃,在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时光的隧道,恍若隔世!
他的问题,老太太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她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呆若木鸡,整个人已没了开口的勇气。
赵伯琮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在逼问之下更显漠然。
老太太忽然有些委屈,又不是她想来这里,又不是她想做这些事,她也很疑惑,她也想有个人能够为她解答。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何时才能够回家?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氛围,再度涌起浪潮。老太太委屈着委屈着,就红了眼眶。
她已经不再是一个老太太的形象,她恢复了本来面貌,她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未施粉黛的她,红了的眼眶好似染了胭脂,整个人越发楚楚可怜,又委屈又孤傲,就是不肯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
神情冷淡的赵伯琮,目光里闪过几分不自在。
他不着痕迹移开了视线,似是不经意提及: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骤变淡然,好像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是他似的。
老太太的心情得到片刻缓解,努力压下心头的那份委屈,按照老太太的节奏说这话:
“名字啊……我叫……”
老太太忽而一顿,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没有忘记自己不能露馅。
若是说她姓钱,赵伯琮怕是很快就会找上钱家。
她得想个别的姓氏。
其实老太太已经许久没有对人介绍自己的名字了,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是一个老太太的形象,没人会追问她的性命。
赵伯琮,是意外。
老太太想到自己的母亲姓“唐”,也就想当然地说:
“我姓唐,名宛宁。对,唐宛宁。”
从钱宛宁,到唐宛宁,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
反正这里又没有认识她的人,还不是随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