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很帅气,名字简单,没有任何多余标注。
这个男人似乎挺不一样,她心想。
她点击了通过,把手机重新锁上。
没有备注,也没有发消息。
简单吃了酒店的晚餐回到房间,林予舒脱掉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运动背心、瑜伽裤以及蕾丝丁字裤。
走进宽敞的浴室,磨砂玻璃映出她高挑的身影,线条在暖调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且富有弹性。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岩森的样子——陌生的帅哥、有力而不失分寸的对话、俊朗的脸庞、宽阔的肩膀、分明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空气中荷尔蒙的气味。
拧开花洒,冷水倾泻而下,一下子让林予舒缓过神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这是在乱想什么。”
开着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想冲去疲惫,想冲去胡思乱想,但冷水带来酥麻的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岚岛潮湿的夜色里,正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
洗浴完毕,林予舒穿上一件酒店浴袍,极其宽松的领口显露着胸前完美的丰盈,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她刚坐在窗边准备看海,手机便在宽大的大理石台面上刺耳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
林予舒点开了接受。
镜头那端的顾廷风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背景是冰冷的落地窗和堆积如山的报表。
他甚至没有抬头,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机械。
“到了?岚岛那边天气怎么样,没下雨吧?”他的声音平和却毫无波澜,像是在询问一位下属的出差进度。
“嗯,环境很好,刚去健完身。”林予舒靠在沙发背上。
顾廷风开始习惯性地讲述起他那一整天乏善可陈的商业较量。
那些动辄千万的数字、职场上的博弈,以往是两人的共同语言,但此刻,林予舒只觉得这些话语像是一堆干枯的稻草,塞满了整个房间,让她原本轻盈的身体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廷风,你好久没陪我旅行了”林予舒打断了他的商业汇报,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顾廷风的笔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但他并没有看向林予舒那双渴望关怀的眼睛,视线仅仅在由于浴袍松垮而露出的、那片带着水珠的丰盈玉乳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微微皱眉。
“岚岛紫外线强,以后这种地方少去,晒黑了不好。”顾廷风重新低头,“下周你要陪我出席慈善晚宴,那件定制礼服是露肩的,可别晒黑了。”
林予舒原本想撒撒娇,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凉。
在他的世界里,她这副令无数人侧目的身体,不过是一件需要精心维护、以便准时出席社交场合的“高级配饰”。
“晚宴的事,会有秘书提醒我。”林予舒的声音冷了几分,“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想跟我说了?”
“予舒,我还有个应酬,老张非要拉我去喝一杯,推不掉。”顾廷风利落地翻过一页文件,“你也早点睡。”一旁传来了秘书催促的声音。
视频画面由于对方的利落挂断而瞬间变黑,漆黑的屏幕倒映出林予舒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房间里很静,隐曜酒店那极具设计感的吊灯投下淡金色的光,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冷。
林予舒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的空洞感被无限放大。
顾廷风是世俗眼中的完美配偶,但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已在名利场中失去了生命力。
随着年龄增长和长期缺乏锻炼,他在夫妻之事上日益显得力不从心。
半年前开始,他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功能障碍,最近三个月更是不再与她同房,而是整日疲于工作。
“等我忙完这阵就去调理,到时候好好满足你。”这是顾廷风常挂在嘴边的保证。
可这种“调理”遥遥无期,这一阵阵的空虚却是实打实的。
她又下意识地重新点开手机,本来也没什么要看的,不过出于好奇,手指停在了岩森的头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