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瞬间,林予舒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后怕的情绪这才慢慢涌上来。
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在神经质地轻微发抖,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个男人粗鲁的力道和贪婪的眼神,像是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缠绕着她。
这种时刻,女性本能的脆弱让她迫切需要一个港湾。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碎发,颤抖着拨通了丈夫顾廷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背景音很杂,伴随着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予舒?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我一会儿有个策划案要过。”顾廷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后的不耐。
“廷风……我刚才在沙滩上遇到骚扰了。”林予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鼻尖酸涩得厉害,“那个人一直缠着我,还想拽我的手,甚至……还想扯我的衣服,我真的吓坏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予舒,我早就跟你说过,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这次带的衣服是不是设计得太出格?那样被搭讪也是难免的。”
林予舒愣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意思是……怪我穿的有问题?”
“我只是让你以后注意分寸,别总由着性子来。”顾廷风敷衍地安慰了一句,“好了好了,你现在不是回酒店了吗,安全了就行,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我这边项目要开会了,只能挂了,晚点再说。”
“嘟——嘟——”
忙音刺痛着林予舒的耳膜。
她生气地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如果刚才岩森没有出现,顾廷风现在在哪里?
他在签合同,在过策划案,在为了他的事业版图添砖加瓦。
而他的妻子在异乡险些遭遇凌辱,对他而言,竟然只是一句“穿得有问题”。
极度的孤独感在房间里蔓延,这种安全感的缺失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林予舒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岩森出现时的样子。
他没有指责她的装扮,没有审判她的行为,只是沉默而有力地挡在她身前。
甚至在送她回来时,他都克制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连指尖都没有逾矩。
这种得体的保护,在这一刻成了她溺水时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不过让林予舒有点奇怪的是,早上遭遇的口罩男在岩森面前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打算,同样健硕的体格居然直接落荒而逃,本来以为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呢。
“也许是岩教练更加有气势吧”林予舒没有再多想,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岩森的对话框准备表达感谢。
缓缓打出一行字:“岩教练,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晚上不忙,想请你吃顿饭,正式表达谢意!”和第一条消息间隔了片刻,林予舒决定请教练吃饭彰显诚意。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林予舒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那不仅是为了体面的道谢,也是一种赌气,是她对那个冷冰冰的丈夫,发出的第一声无声抗议。
而在屏幕另一侧,看到消息的岩森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暗光。
他回的消息语气波澜不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意外感:“这点小事请我吃饭?既然林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却游刃有余的弧度,“七点,我来接你。换件舒服的衣服,带你去这边最棒的海景餐厅。”回复简介而又强势。
“好,那就七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