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扶,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莫要再责怪自己,也别再让回忆束缚了你,答应我,从今往后,要活的像从前的自己。”
“师姐……”扶衿似个孩儿般哭着,眼见她的身影逐渐化作透明,“不!不要!师姐!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任凭他怎般哭喊,渺姌还是化作了虚无,离开了他。
万年寻找,最终只换来寥寥一面。
那日,扶衿将自己锁在月季园中许久,直至傍晚时分才走出。
“仙尊!您总算出来了,您……还好吧?”
“瞧你两说的,本尊自然是好的很!你两个家伙,难不成在这守了我一天?”
“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两个懒家伙,就是为偷懒找借口!还不快去系红绳,若再错了,本尊可就不像这次那么容易地放过你两了!”
眼见扶衿要打他们的头,两小仙童急忙捂着头溜走,跑得速度都快赶上小腾云了。
“这两个家伙,都活了一千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长不大。”扶衿望着生一青袍的背影,笑着摆了摆头。
一日后,扶衿这个家伙又悄悄下了凡,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去偷酒喝,而是去一个故地,参加一个故人的婚典。
红红火火的喜绳挂满了屋檐,一派喜气萦绕,前来祝贺的贵人挤满了魏府的大宅。
这是魏老将军的妹妹,亦是魏未的姑姑艺琼的婚典。
扶衿给自己伪造了个身份,很轻易地便混入了喜堂中,而在等待新人入场的时间,身旁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艺琼姑姥姥总算是嫁出去了。”扶衿闻声,低下头望去,对这个一口大人口吻的小肉团子很感兴趣。
“小家伙,这新娘子是你姑姥姥呀?”他笑着搜了搜男童的头,闻声,小家伙抬头,转溜着一双葡萄似得大眼看着他,“对呀?怎么?你也知道我姑姥姥?”这小家伙,正是魏未和江辞的孩儿。
“我和你姑姥姥呀,何止是认识,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了。”
“那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我平日里公务繁忙,也是如今她大婚,才抽得出时间来参加。”
听罢,小肉团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着,随着媒婆子的一声“新郎官新娘子入屋咧!”喜堂之上的众人停止了交谈,纷纷将目光投去,并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今日的艺琼一身喜袍,虽是隔着盖头,但扶衿却能猜得到——她定是笑着的。
她终是寻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不必再孤独终老了。
艺琼便是他的师姐在人间的转世。
扶衿本以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子嫁给他人,他定是会心痛不已,但如今,只有欣慰。
昔日的种种重现,扶衿看到与渺姌曾在清岩城修炼的日子,那时的清岩,还不叫清岩,只有一片绿意盎然。
因他贪嘴,渺姌便会时常为他做些美食,他最爱的,还是她的玫瑰饼,只不过自她走后,他再也没能吃到过那个味道。
渺姌善舞,她时常会在一座高高的山峰顶处起舞迎接天明,而扶衿,便偷偷看着她的翩鸿起舞。
在清岩的日子,是他和渺姌最快乐的时光,如今她已是忘记,可他却将终身铭记。
他是掌管世间儿女之情的神明,却掌管不了自己的感情,但只要所爱之人能够快乐,便已是足矣。
在参加完她的拜堂礼后,扶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对他而言,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就够了。
而扶衿前脚刚走,被喜婆子搀扶着的艺琼便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连忙摘下盖头,朝门外的方向望去。
见状,一旁的魏未连声问:“姑姑,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低语一句,
“只是感觉,心中涌起一阵熟悉感,好似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