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折腾
他们打斗的空间应声而裂,像是冰层承受不住敲击,不断的发出碎裂的清脆响声,方才那种压抑的氛围一下子便消失不见,温暖的阳光透过遮挡的叶缝洒在林间的野花野草上,时有鸟雀的叽喳声在林子中响起。
没有雨没有灯,亦无大雪,天是亮着的,未到暗夜十分,只有秋日的风吹拂着大地,花香阵阵扑鼻而来,不远处欢腾的溪流清晰可闻。
狐妖倒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底下,双眼还睁着,死后被变回了原型,是一只几百年的红狐,还年轻,皮相上佳。
佘墨今次本想大发慈悲饶她一命的,奈何她不识好歹,非要楚待容死,这便彻底激发了他的杀气,他也就不再手下留情,干脆送她归西算了。
他念念不舍的瞥向不远处草丛中躺着的楚待容,依旧是昏迷着的,也不知何时醒来,不过佘墨却决定先行离开,以免到时候被楚待容发现了。
“佘墨,你站住。”其实楚待容在狐妖死的那瞬间就已经苏醒了,她还在在等佘墨主动来找自己,可佘墨救了他之后竟要悄悄逃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她觉得十分的奇怪。
佘墨没有转身,触不及防间听到她的呼喊声,然而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仍是接着继续往前走,墨绿色长发在空中飞舞着,留下一个瘦削高挑的青色背影。
楚待容眼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把她当作不存在一般,哪里还热忍得下?一翻身便气冲冲的追了过去,想要拦住佘墨,赌气似的更是大声喊道:“佘墨,你给我停下,我有话问你。”
没想到佘墨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大步而去,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背影渐渐变得小了。
“佘墨,你是不是聋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楚待容又气又急,提起鹅黄镶边裙裾奋力奔跑,追着追着竟好巧不巧的被一根粗壮的藤蔓绊倒在地,她故意“哎呦”一声,揉着脚踝哼哼唧唧,换来的结果却是佘墨的的无影无踪。
在心底骂了几句一声不吭的佘墨,明明自己有问他原因,他却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还不愿见自己,这可怎么办是好?
楚待容失望之极,在林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打算趁太阳落山之前离开这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她一路上心情极差,祸害着身边的花花草草,拿了根木棍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它们,就像小时候她跟同伴闹别扭,便跑去屋后的山上找那些不晓得疼的植物发泄一下心中郁闷。
不知不觉间,楚待容走出了这片子,望着天空中那颗西斜的太阳,肚子叽咕叽咕的叫着,是在喊着饿了吧。
她摸摸肚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觉得又渴又饿,也就顾不上生气了,不如先吃饱喝好再从长计议?想着自己或许不该置佘墨的气,他可是救了她的人,但此事终归是因他引而起,还不是因为太思念佘墨了,一时不慎才着了那狐妖的道,被迷晕了。
总之佘墨自己来善终也是应该的,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不如扯平就是。
走到一家酒楼旁边,楚待容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气,径直走了进去,拍了拍桌子,叫道:“小二,给本姑娘上几坛子你们店里的好酒,还有你们酒店的招牌菜也统统端上来。”
楚待容想试一试,是不是只要自己一遇险,佘墨就真的会出现?难道他真的是在暗中保护自己?
店小二看她一身脏兮兮的,分明是个叫花子,却一派大爷模样,还是个女子,不禁鄙夷的推搡着她,“你个臭要饭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挨了一颗石子,“哎呦”一声,甩着发疼的手,紧接着,一包银子不知从何处而来,哐当一声响,落到了楚待容的饭桌上。
“你别瞧不起人,你瞧,我有的是钱。”楚待容拧着落在她桌子上的银子给小二看,向四周围打量了一番,并没发现佘墨的踪迹,但她知道一定是佘墨所为,然后她假装不知情,拱手对着门外道谢,“不知是哪位兄台所赠,可否现身一见?日后以便归还兄台恩情。”
始终无人回应楚待容之话,那小二一脸懵懵然,瞅了瞅外面,又瞅了瞅她,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兄台既然不愿相见,兴许是位做好事不留名之人,在下十分佩服,要是世上能多有几位兄台这样的好人,真乃天下之大幸也。”楚待容唇角含笑,拱手致谢,一派江湖人士作风。
躲在窗角下的佘墨听出她话中揶揄之意,嘴角一牵,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
楚待容大方的将银子都递给了小二,反正这钱也不是她的,她一高兴就全给了,忽然忆起了先前之事,她鬼使神差的跟着狐妖走,也没留心路线,后来被狐妖迷晕了,也不知道她把自己带到了何地。
在她的印象中,楚待容记得这家酒楼在扬州并没有出现过,这里的风土人情也与扬州不同,看人们的穿着和吃喝就有所差别,便猜测这里不是扬州,问道:“小哥,请教一下这里是何地?”
“这里是皖南。”店小二纳闷了片刻,自己来的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敢来?因为收了大把的银子,他嘴上没敢说出来,但在心底暗暗骂她是个糊涂蛋。
楚待容道了一声谢,寻思着如何才能回到扬州,重新同于语音他们聚在一起,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想到此就觉得憋屈,某人虽是时刻跟在身后,却是像个缩头乌龟一般始终不见她。
晚上,她投宿了一家名叫“云安”的客栈,仍然用的这种方法,只不过这家老板还算客气,只是苦口婆心的嘴上说说,没有动手动脚的,她便决定不再为难老板。
“姑娘,您且稍等,有人替您付了,您要住哪间尽管挑就是了,只要本店还未住的都供姑娘您挑选。”刚转身欲走,老板拿起落到他桌子上的银子,立马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