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虽然惊人,穆飞羿却并未表示出惊异和怪罪来,甚至连目光都未多朝此间看上一眼,态度恍若无事,置身事外,看不出喜怒悲欢,大虫长老和董威两人帮着太祖皇帝整理残局,得到穆氏帝王们的感恩戴德。
朱秀花姐弟三人不出片刻,痛失父母和祖辈,惊痛交加,却又哭也哭不出来。尤其是两个小的,一直抓着朱秀花的手臂,面色如土,魂不附体。
朱秀花欲哭无泪,拖着弟妹的手来到司乔身边。
“为什么?”她望着司乔,伤心难言,“司姑娘,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司乔看着她,看着她身旁两张尚自稚嫩的脸庞,不知道说什么好,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而她又能以什么立场去安慰和评判呢?半天之后,只有个无用“节哀顺变”噎在喉头欲吐不得,却也到底没有说出来。
朱秀花却突地双膝弯下,向司乔叩了个头,“司姑娘,求你开恩,让我和弟弟妹妹离开此地。我倒罢了,我弟妹年幼……”
司乔吓了一跳,摆手道,“我做不了这个主。”见那两个小的也一起跪下不停叩头,小萝卜头一样,可怜兮兮,心里极不是滋味,又道,“如确能证明你与弟弟妹妹对不知情的话,我去求六王爷……”
“呵呵。”旁边董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探着毛茸茸的下巴冷道,“朱姑娘,别欺负我家阿乔心善,难道你祖父所作所为你不知情?”
朱秀花一愣,董威又道:“当初双头人村一案,你祖父便搅在其中不清不楚,很有嫌疑,那所谓的雀祖到底是谁还无定论呢,你既也在场,怎能轻易脱了干系?”
听到双头人村几个字,朱秀花的脸色登时白了,不过瞬息又涨得通红,双眼缓缓浮出泪水,一直压抑着的干涸眼眶眨眼血丝遍布。
司乔骤然想到了关节点,给董威使了个眼色,又道:“朱姑娘,稍安勿躁,你的先祖和穆家先祖都在这里,为六王爷所用,待朱雀之事告一段落……”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而细微的惨叫声贯入黑夜,到达耳中。所有人向声音的来处望去。
是从雀宫之外传来的。
“六皇兄……救我啊……”
司乔刚反应过来这是何人,眼前便一花,一道身影从她面前闪过。
朱秀花消失在了殿内。他的弟弟妹妹懵然无知,面面相觑。
两个人从雀门滚了进来,准确地讲,是被扔了进来,不出司乔所料,其中一位正是穆天羽。他被五花大绑地捆着,披头散发,一身贴身亵衣遍布褶皱,狼狈万分。而紧随他的,是穆天楚,同样的浑身狼藉。
朱秀花又悄悄地进了来,不过离他们很远,在一个阴翳遮挡的角落,两弟妹眼尖瞧见,重新跟了过去。这些小孩子的动静极小,无人关注。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穆天羽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董威和凌云上前扶起他们,解开捆绑。
穆天羽擦了一把脸上的尘垢,表情沮丧又茫然,“我也不知,洗漱完毕正要就寝,突地寝帐内腾起一团黑雾,我就被稀里糊涂地卷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