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惊诧之余皆做非礼勿视的姿态。
而司乔心中更为震撼,本觉得自己此番离开神鬼不知,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便算了,孰料一个两个的都知道,并且等得等,赶得赶,都追过来了。
那么穆飞羿呢,他不比这些人耳目差,也绝不会因为忙疏忽了她,她有这个自信。
而他若是知晓她不告而别,绝无可能视若无睹地任她离开的。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甚至任由东方玉林没个正形地揽着她胡来,这很不对劲,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一直强按捺在胸口的疑窦再也无法平静,汹涌泛出。
“穆飞羿知道你来送我吗?”司乔问。
“他?哎呀,这个时候提他作甚,阿乔妹子你真煞风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眼里要只有我一个人。不许想别的男人。”东方玉林一脸不正经。
司乔将他抚在她肩头的手打落,“他这几天日日去宫中么?”
“不知道。也许去也许不去,反正我没见过他。”东方玉林道。
“你没见过他?”司乔心中不详更深。
“没见过。我见他干嘛,又不能为我红袖添香。倒是咱们两个,我对你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东方玉林的媚眼飞得风情万种,“至于什么穆飞羿,那个死挨千刀的,让他就此一病不起,孤独终老去吧。”
司乔大惊失色,盯着东方玉林看了好一会儿,试图分辨他是在说笑还是真的,东方玉林始终笑吟吟满眼含情地回凝着她。
原来他病了么,司乔的心如满城飞絮,毛毛躁躁的,她将左手手背抬起来,望着那圆滚滚的胎元处发了会儿呆,之后用指尖一抹。
周遭万籁俱寂,是东方玉林在他与司乔周边设了个结界。其他人如常能看到他们骑在马背上,却无法知晓他们具体在做些什么。
可是等了许久,司乔也没听到一点音声。
穆飞羿那端如断了线又被大风裹挟走的风筝,她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踪迹,更别说是探听细节了。
这对于命魂相系的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司乔问。
“嘻嘻,瞧瞧你,急赤白脸的做什么,放心吧,死不了。”东方玉林丝毫不体恤司乔此刻的心情,照旧嬉皮笑脸,“再说死了也不要紧,这一万年死去活来的不计其数,他早习惯啦。”
司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疼痛先是从心底某个角落里窸窸窣窣地拱出,接着大火燎原般迅速蔓延了整个胸腔,她吃痛地捂住前襟,尽量将呼吸调匀。
这疼痛即便再陌生,经过许多时日的熏陶,也开始熟识了。
“唉吆,阿乔妹妹,你的小心肝不舒服?要不要玉林哥哥帮你揉揉?”东方玉林一边笑着,一边伸出他的纤纤十指,搭在司乔的手背上。可一个闭眸的功夫,眼前的人儿便不见了,东方玉林缓缓缩回手来,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后望向京都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司真人有令,你们先去附近的村镇等候。她稍后就来。”他将结界打开,对着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