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相国,你有什么结论么?”冬安皇后突然走近一步,“你玄门术法上的造诣在北晟少有敌手,依你来看,陛下这次转好因何而来?几时能开口?是不是上苍厚待我北晟,特赐神机?”
樊轻熊的目光动了动,手下也驻了驻,而皇帝的眼珠微转,现出忧虑又愤怒的神色,可惜他徒有表情,无法用言行表达。
“依微臣看,陛下此情颇为蹊跷,很可能是有邪祟作怪,不如移驾去太平宫,让道长们做场法事再说。”樊轻熊道。
“对对。”邱御史等人也醒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一派胡言。”有个清脆的女声自他们身后响起,赤榴公主疾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头戴斗笠之人,看身形是个女子。
“我父皇明明是被神仙所救,才得以好转,什么邪祟作怪,是你心里有鬼才对。”
“公主!”樊轻熊的神色突变,“你中了妖人的奸计。若是神仙,怎不手到病除,立竿见影,反而是这般不能言语的模样?”
“……你!”赤榴公主语塞了下。
“呵。”樊应熊冷笑,“公主,你年轻,见识浅薄,怕是着了别人的道吧?这不怪你,是微臣的错,也是航儿的错,待臣为陛下驱了邪再来为你除魔。”
赤榴公主怒不可遏,“颠倒黑白自是你的长项,你把持朝纲,独断专行,早有谋逆之心,如今我父皇有了转机,你心中慌乱得很是吧?你是不是在矛盾要不要趁机痛下杀手?樊轻熊,你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又何须遮遮掩掩,今日我就要替我父皇除去你这个乱臣贼子。”
说着她身形闪动,一瞬便到了樊轻熊身边,伸手去掣他抓着皇帝手腕的手,樊轻熊气得牙齿格格作响,一边曲起一臂去挡她,一边用另一手拍向皇帝的脑袋。
冬安皇后神情浮起波澜,厉声道:“樊轻熊,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公主无礼,还不快快退下。”
说时迟那时快,樊轻熊的铁拳已砸到皇帝面前,而另一只手肘被赤榴公主所击,力道之大,令他打了个趔趄,反而皇帝面上纹丝不动。
樊轻熊狠狠地吃了一惊,他的拳头是能打死猛虎的,即便是可一人环抱的树木也能捶进去一个深坑,可皇帝却像是只被轻抚了一把,皮都没破。不过其神情却是愈发地恼怒,一双眼眸精光四溢,瞪着樊轻熊要吃他一般。
樊轻熊心底愈发沉下来,冲着邱封二人使个眼色,彼此心领神会,邱御史,封太尉立刻上前包抄住赤榴公主,赤榴公主冷笑一声,“果然沆瀣一气,连脸皮都不要了。也好,一锅端了干净。”
樊轻熊黑着脸,继续拍向皇帝,这次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和全部的内功。
一声痛哼响起,一道鲜红溅向空中,却是一道绛色之影软软倒在樊轻熊的掌下,正好覆在皇帝的上半身,护住了他。
“母后!”赤榴公主惊呼一声,面色大变,顾不得邱御史和封太尉袭来的拳脚,向冬安皇后扑去。冬安皇后的身子被她扶起,面如金纸,出气比进气多。
“母后,你怎么这么傻?”赤榴公主泣不成声。
樊轻熊也很是错愕,但事已至此,已不可回头,连环的掌法一道道发出,狂风暴雨般击在皇帝的身上。
与赤榴公主一同而来的那个戴斗笠的女子,自进来后就一直默然站在寝殿一角,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是所有事皆与她无关一样,直到赤榴公主哭着道:“真人,请你救救我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