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想无用,只能是走一步瞧一步了。
***
同一时间。
“那宁辉宫岂是一个国师能住的地方?”深宫中,一个勃然大怒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瓷碗落地碎片四溅的声音。
赤榴公主自记事以来从没见过母后发火,而且是发这般大的火,她永远都是笑意淡渺的,温柔的,慈爱的,虽说她照看自己的时候不多,大都是交由嬷嬷奶娘,但是她对待自己,是一个最理想的娘亲的样子。
可是现在……赤榴公主即便是再迟钝,也感应到了,自从父皇醒来起,母后跟以前仿佛不同了。
“宁辉宫空着也是空着,离我的议事厅最近……其他宫苑,要么太远,要么太破旧,要么就住着其他妃嫔娘娘……”
赤榴公主解释着,想让冬安皇后熄熄火气。
“简直胡闹!”冬安皇后的脸色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你做此决定之前就没想过要跟我商量一下的吗?任性妄为,目无尊长,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
赤榴公主张口结舌。
冬安皇后背后的刘嬷嬷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母后息怒,儿臣错了。”说着使劲地叩了几个头,“儿臣愿意接受惩罚。”
冬安皇后似乎很吃这一套,她恼怒到泛红的眼眸渐渐恢复到正常,强压着胸口的起伏,深吸了口气,别过头去,不看赤榴公主。
“算了。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了。至于司国师,让她速速搬离宁辉宫。”
“母后……都已经住进去了,怎能朝令夕改的……”赤榴公主很不情愿。
“怎么,做了监国之后,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冬安皇后深皱起眉,语气又严厉起来。
赤榴公主只得无奈地应了声“是”。
“好了,你去忙了,刘嬷嬷送送公主。”冬安皇后摆了摆手,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她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赤榴公主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经书,专教人如何清心的,母后多年来一直很爱读抄。
刘嬷嬷粗壮的身体扭过来,赤榴公主和她一道出门。
“嬷嬷,宁辉宫有甚特别之处,为何母后如此看重,连住一下都不让去住,国师又不是外人。”一出了殿门,赤榴公主便抱怨起来。
她知道刘嬷嬷一定会将这些话转述给母后的,若说宫里是一锅粥,刘嬷嬷便是一根搅屎棍。也不知道母后那般云淡风轻目无下尘的人怎地会重用这样的奴婢,
“哎呀,公主你有所不知,宁辉宫不住人是咱们陛下的规定,并非是娘娘多事故意责难你,娘娘也是为了你好,这个规定是陛下继位之初便做下了,你也知道陛下跟先皇兄弟情深,他空着它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而且陛下刚醒,还没好利索,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违背他的意愿呢,若是被他知晓,你们父女之间万一生出隔阂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