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当司乔意念集中在京都醉春阁所在的位置时,那里的情景便会无限扩大,高耸的楼阁,精巧的庭院,一览无余,栩栩如生,就像是实景再现一般。
司乔意外极了,她之前从未发现过这种情形,不由眨了眨眼睛,接着,她看到了令自己最为震惊的一幕,在地势图上,醉春阁的顶楼,一扇窗棂半开,里面几个人或站或坐,朦朦胧胧地可以从身形判断出身份,那正是他们几个。
甚至那个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窗棂头上幂离遮面的女子,都真实地显现了出来。
“这这……”司乔指着地势图,“你们能看到吗?”
几个人诧异地对望一眼,除了褚大宝沉默不语外,其余人都点点头,穆天晴直接道:“我们眼又不瞎。”说完意识到了什么,吐了吐舌头。
“不是,我是说……”司乔沮丧地闭了嘴,如今的她又何必开口问,功力略有小成的须费一些功夫,但像穆天晴这样的凡人她一瞬便可猜透,是看不见这地图的玄机的,就像从前的她一样。
这副地图竟有如此的妙用,她又从牛皮囊中掏出了其余三张。
果不其然,望山青龙荒无人烟,那些林立的坟头上青草三尺,司乔瞥了一眼,便心悸难耐,再不敢看。
大夏朱雀繁荣依旧,皇宫里昔日的二皇子也即是如今的新帝,正在埋首批阅奏章。转个角度,七王穆天羽在自家屋顶上四仰八叉,长吁短叹地看星星看月亮。
司乔不自觉地将视线调转向平天王府,偌大的府邸寥寥几个奴仆,都已安息,而幸甚宫中,穆飞羿曾住过的那座宅院空无一人……
她匆匆掩上朱雀之图,去翻最后一张,从未仔细瞧看的玄武。
玄武却又与青龙朱雀类似了,能够看出来地势北尖南阔,尾巴翘起,其上只耸立着一座山脉,憨态浑圆,赫然是一只熟睡的大鼋。大鼋……司乔的脑海里闪过某个玄衣衣摆下……喉中又是一痛。
“奇了怪了,国师大人,其他那三个有长虫有小鸟又有大乌龟的,怎么单单这副这般枯燥?”一直在司乔背后殷勤伺候的安乐柏开口问道。
“说的是啊。”司乔从邑郁中抽离,打起精神看白虎图,“大宝你来看,哪里就像是一只虎了。”
“确实不像,若非上面写着白虎二字,我都要怀疑是假的了。”褚大宝也奇怪道。
司乔也有这个念头,可是这些东西都是阿公亲手给她的,一直随身带着,而且用神力看进去后,其玄机是一样的。
“哈哈哈白虎?”安乐柏拍着大腿乐不可支,“依我看大蛤蟆还差不多。”
“……粗俗!”褚大宝皱着眉头瞪他一眼,司乔却哎呀一声,差点拍案叫绝,“小安子的眼光就是毒,你瞧这地形地貌,边界轮廓,不就是像个趴着的癞蛤蟆么?”
那些星星点点的村镇和繁华林立的京都是蛤蟆背上的瘤疙瘩。
“嘻嘻。”安乐柏摸了摸下巴,得意地回瞪向褚大宝,又腆着笑脸对司乔道,“国师大人啊,都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您这图就成了癞蛤蟆想变大白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