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他顶着安乐柏的模样,言谈举止也跟从前大不相同,司乔已经有些习惯,这一番话下来,联想到那油嘴滑舌的一幕幕竟然是心心念念的他,滑稽又可乐,她不由破涕为笑。
而他却依旧有些郁闷。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东方玉林。你为什么会特意模仿他的做派?”司乔问。
穆飞羿不乏幽怨地看她,“你从前便喜欢与他谈笑,我以为你偏好这样的男子。我便试一试……”
“可是你方才真的说……你会爱上他……是真的吗?若这一次真的是他……你们……”
司乔抿着唇看他,眼中的狡黠如星辰般闪烁,穆飞羿说不下去了,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恨恨地道:“如果是这样,我就把他捉起来,悬吊在九重天的至高点,雷击日曝……”
咔嚓一声,一道火光无声地炸裂在他们身旁一尺左右的地方,转瞬即熄,“嘎嘎”,一只乌鸦突然从他们身畔的一棵树上振翅飞起。
“见色望义!见色望义!”那乌鸦口中发出人声,分明就是东方玉林的声音。
“……”
“……”
穆飞羿和司乔双双石化在原地。
不一会儿乌鸦又飞了回来,身后跟了一只黑猫。
夜凉如水,
玄猫来到司乔面前,乌鸦落在它的背上,昂着小小的头颅,黑豆似的眼里向穆飞弈迸出鄙夷的光芒。
“玄猫。”司乔蓦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坏了……是不是误了?”
“哼哼,宫里出事了,再不回去,黄花菜都凉了。”玄猫开口道。
*
深宫之中,熏香沁人,皇帝安安静静地躺在龙榻之上,毫无声息,像是熟睡了。
他枕头一侧有一株赤色的石榴花,上面的艳粉一点点地以肉眼不可见的薄度向他涌去,他的面容比之前几天又丰腴了点,气色亮堂。
服侍着的小内侍在一旁跪坐着,更漏滴答,小内侍看起来像是困极了,眼皮半阖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叨米。
不一会儿,他果真身子一歪,倒在了蒲团之侧。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殿堂内人所不见的几个暗处传来几声呼喝和争斗,继而又归为无声。力量太过悬殊了,而且又是筹备已久,暗处着手,因此一击得中,不费吹灰之力。
那身影坐在了龙榻之侧,一张平静的看不出悲喜的脸庞望向了皇帝武赦安。
正是冬安皇后。
她望着武赦安有一炷香的功夫,目光里渐渐泛出浓郁的厌倦来。
“陛下,这一生,并非是我对不起你,而是你辜负我在先。”
皇帝一动不动,迷香令他的睡眠更为昏沉。
“人生苦短,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情发展到这个状态,也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然而,我别无选择。”
“再会了,陛下……不,希望我们永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