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独一无二。
安乐柏在他们对望了片刻之后,却忽地将司乔推开,司乔正自惊奇,便见眼前的男子身体忽地软倒,她吓了一跳,赶忙去捞,却被一抹劲风软软推撞开来。
安乐柏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瘫在地上,而在他眉心之间缓缓浮出一抹亮影,与此同时,安乐柏额间的那粒细小雀斑消失不见。
“穆飞羿……殿下……月安……”司乔的眼泪一下沁了出来,前世今世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颤抖不已。
亮影中的穆飞羿依旧是一身玄衣,长身玉立,他温煦地望着司乔,缓缓向司乔飘来,到她面前伸出臂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并没有实质的身体,不过是一抹强烈的凝聚气流而已,但司乔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每一个脉搏跳跃,他的每一处肌肤的温度。
“我不想用别人的身体靠你太近。”他道,这也是他借用了安知道的身体之后,却迟迟不与司乔相认的原因。能够在咫尺之地相陪,于他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
“我知道……我知道。”滚烫的眼泪自司乔的眼中流溢,从穆飞羿身体的虚影中渗入,再砸在地上,碎溅成花。窗外无边的春意绽放,姹紫嫣红。
“我真没用。”她将眼泪全抹在他虚空中的胸膛上,本是不想哭的,哭是最懦弱的行为,可是在他面前,总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酸楚与委屈,还有心疼,对未来不敢奢望的脆弱。
穆飞羿将唇靠到她的眼眸,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泪水吮去,若没有天眼通,自外界看来,那些细碎的眼泪在空中一颗颗汇集一处,蓦然消失。
渐渐地,在这样的吻中,司乔的心化作一汪清泉。
她想,即便是明日就是末日,有了此刻的温存,也便值得了。
穆飞羿的魄影将她打横抱起,放入床榻之上,她在内,他在外,共拢一方锦被,就这般,消磨一夜。
可纵使再长的夜,也如一瞬之间。
更漏声声,东方尚未破晓,门外便传来了內侍的通禀声,“启禀陛下,长露宫那边闹了一夜,冬安皇后说想要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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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或许每个少女都有独属于她们或旖旎或伤感的心事。
新帝登基大典上,是赤榴公主自那次的事情之后第一次见到郎世闲。
而且她已经明确地感受到郎世闲在躲着她。
他们自幼十几年来,还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分开这么久。
以前因为郎嬷嬷就在宫中,所以郎世闲每日都来宫里,有时候还会留宿,但这一次,他一直没进宫,说是去查办重要的案子,但赤榴公主知道,那只是借口。
她从郎嬷嬷口中亦问不出什么,郎嬷嬷一如既往,体贴温柔,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作为她自小到大最亲密的人从未有过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