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乔微微一笑,“自然。”
在院落消失的那一瞬,四角的悬崖合拢为一体,他们正站在悬崖之侧。若是从正常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横立在崖面之上。
“那不就是白虎吗?”司乔指着远处道。
尖锥一样的山崖贯入一处庞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白物之中。那白物若是不识得的可能以为是一座天然的白玉山。
司乔向它飞过去。
与青龙和朱雀一样,魔息难灭,白虎死而不僵,因着是司乔与穆飞弈两人共设的封印,那时候虽说仓促,仍尚算游刃有余,再加上看护者有力,因此万年过去,白虎的气息最为微弱,它的元神和三魂七魄都被牢牢地禁锢在该在之处,投不了胎,也没有得到多少魔息豢养,只能是维持着它五脏六腑的基本需求。
司乔用玄天镜照耀过去,能够准确地寻找到白虎的肝胆及魂魄,只消将其肚腹刨开取出便可。只是却不能选在此时此地——白虎虽是奄奄一息,但若要取它脏腑等物,势必要将封印破坏,它万一有半点挣扎,下方的北晟国度便会面临灭顶之灾。
若是有足够的法力浑厚之人相助倒也有几分胜算,但是眼下,司乔瞧一瞧乌鸦和褚大宝,叹了口气。
“先回去吧。”她道,“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谁?”褚大宝问。
司乔正要回答,忽地转头向一侧看去,当落在某一处时,她的眸光一凛,一手扯着褚大宝,一手抓住乌鸦,疾速地向后退去。由于事出突然,司乔背后的幂离被掀翻飘落。
“啊……好害羞,阿乔,你的小手捏到我关键部位了。”乌鸦聒噪地叫。
褚大宝从司乔的身前掠过,将乌鸦一把从她手里揪出,又以背起司乔的姿势,和她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们方才所站之处,已经覆上了一块巨石,巨石之下压着黑色的幂离,水火难侵的神界之宝,在这一瞬,化为一股黑色的浆水。
“好狠毒。”乌鸦怪叫着,飞到褚大宝的头上,狠狠啄向他,“差点把老子撸秃了。”见司乔和褚大宝的脸色皆不对劲,它才懒洋洋地回头一瞥,“切,又来一个喽啰。”
在巨石的一侧,站着一位头蒙面巾的蓝袍人。
那蒙面巾也是一样至宝,可以隔绝圣目的视线,司乔无以看出他的长相。
“你们无故诛杀天界中人,已犯了天条。”那人阴恻恻地瓮声瓮气,“我来执行上天对你们的惩罚。”
“哈哈,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乌鸦狂笑起来,“你那主子也就这点自欺欺人的本事了。他让你来送死,可笑你还为他卖命。”
转过头,他却又压低了声音对司乔道:“小心点啊,这一位的本事比之平谷道人可是大多了,百倍于平谷。看来咱们今天有点麻烦。”
司乔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他是如何进来的?”
这虎宑之中,并非平常之地,若非他们持着北晟始皇的信物,也是难以进入的,这也是万年以来白虎未被外界侵入的主要原因,而这个蓝袍人怎会蓦地出现在此处?
现实容不得她多想,那蓝袍人一言不发,便提起巨石又向司乔二人一鸟抛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