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我的错,我的错。”东方玉林忙集中精力,可是一张欺霜赛雪的脸上悄悄地浮出了些尴尬之色。这些唱词,都是出自于他之口,是他的心声抒发。
他曾于很多年前,在悄无人声的夜里,神界最为荒寥之处,放声悲歌,但为了避免别人能听出来是他的声音,他乔装成了一位老人,平心而论,那武星模仿得真像……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也不敢仔细去想的是,武星又是怎样得知的这些唱词和唱调,因何时不时地哼吟?
司乔并不知他心理,在此关键时刻,她只想着如何帮助醉春阁顺利接到白虎,武星莫名其妙唱起歌,她还有些担心会扰乱事态。
好在武星很快就不唱了,白虎顺利地交接到了醉春阁的口中。
尽管艰难,武星狰狞着魂魄,囫囵吞枣将白虎吞了下去。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如何在她魂魄尚未爆裂之前,将白虎顺利地送往北晟地下那武星的身躯与无数亡灵结成的囚笼之中,是个考验。
从外观看去,醉春阁如同吞下了一只大象的巨蟒,在地面上痛苦地翻滚,试图将之搅碎了消化,然而那白虎也不是轻易对付的,可以清晰看见它在醉春阁中嘶吼翻折,阁内腥风血雨,一片狼藉,武星的魂魄与醉春阁交相出现,崩溃的边缘,司月的孱弱灵魂努力地渗入武星,或许因为她们是孪生之花,渐渐地那抹绛红与醉春阁的浅绿融为一体,甚至透到它的内层,去纠缠那最中心的白虎。
“月儿。”武星的声音自醉春阁透出来,惊恐而焦灼,“不要。”
那抹绛红已与白虎纠缠成一团,白虎的魔息忽地微弱起来,绛红化作无数朵金针刺入白虎体内,各大要穴顿时被封住。
她在以残魂之力化作术钉去固白虎。这是破釜沉舟,有去无回的下下之策。
司月的脸庞在醉春阁中最后闪现了一下,她的嘴唇掀动,在叫着“星儿,星儿……”便不见了。
“司月!”武星大叫着,“你不要吓我!”
“主人,主人!”她一边扭曲着即将撑爆的魂魄,一边痛声大哭,“主人,救救月儿,救救我!”
在此期间,司乔一直在向醉春阁灌注羽光,但一方面武星和司月就像是个吸食神力的无底洞,另一方面捆绑白虎身躯的法网需要源源不断的助力。
东方玉林道:“奇了怪了,这白虎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怎地如此大的造反劲头。楚公子,你觉得呢?”
褚大宝默然无声,木尺所放白光与白虎不分彼此。
司乔眼看着司月魂魄散成光点,没入白虎体内不见了踪影,知其是彻底消亡了,而武星的惨叫令她心如刀绞,眼泪瞬时迸出眼眶。
“啊!”一道虹色自她虎口胎元散出,轰入醉春阁内,武星的魂魄被灌入不尽的羽光,剔透美丽,霎时那白虎犹如被强力推动一般,倏然滑入醉春阁底。
那底部正与北晟地底相连。
无数灼然的灯火此起彼伏地晃动,白虎到时,它们蜂拥而至,顿时将其淹没。
“呵。北晟的亡灵们不愧是武始皇的子民。”东方玉林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折扇摇开,赞赏地看向司乔,“恭喜你,阿乔妹妹,神力更近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