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闲点头,又摇头,“说是祸害有些过了,逗引差不多。嫉妒和贪欲本就根植在人的心里,稍稍地挑弄些,就能平地起风雷。”
若是天地间正气充足时,人的清明理智就会制约着邪恶之念。而大劫欲来,天地间正气已然摇摇欲坠,人心也便不再坚固持重。
只怕是不光大夏如此,天底下但凡有灵魂之处皆然。
“罢了。”司乔思考了片刻,“无论你愿不愿意,皆须即刻随我去神界,至于大夏的帝位,就交给七王爷吧。”
“啊?”穆天羽吓了一跳,慌忙摆手,“不行不行。”
“不然就从穆氏旁支里选个?”司乔道。
“呃……”穆天羽顿时偃旗息鼓了,“算了,还是我勉为其难地顶上吧。”
江山即便再是烫手山芋,也是自家的山芋,祖宗好不容易折腾来的,若是在他这一代拱手让人,实在不像话。
司乔笑了笑,又对于秀道:“你可否留下来襄助新皇?”
穆天羽很是惊讶,但也随即理解,司乔是上神,她身边的人自然个个是大仙级别的,若是得上一个在身边协助自己,还怕什么妖魔鬼怪?况且自己是穆氏子孙,是白月安的家奴,一定是受白月安辖制的,司乔留下个人看管自己并不为过。
可是于秀却激变了脸色,像是让她去赴刀山油锅一样,向后连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我不行,上神,你快饶了奴婢吧。奴婢宁死也不做……做不来。”
司乔很是意外,她以为于秀不说高高兴兴的,至少是半推半就,她满以为自己做到了于秀的心坎里。
可是瞧着她并不似作假,司乔琢磨了下,也便没有勉强她。
如此一来,于秀松了一口气,穆天羽反而有些失落,“老山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听你们说得神呀魔呀的,京都里各处形势都不太好,若是我也和二皇兄一样中了魔可怎么办?”
“你不会的。”司乔看了看他,淡淡一笑,“至少这一世不会。”
“着魔的人就在有一颗妄心,你虽然不能说没有妄心,但尚远远达不到着魔的境地。”
穆天羽很是开心,听了接下来的话就更开心了——“而且你会长寿,活个一百二十岁不成问题。好好做皇帝,对这片土地的黎民负责,到你寿终之际,我会遣人来接你。”
穆天羽乐得就差蹦起来跳到屋顶上了。
***
禅位之类的事情做起来简单得很,对外也无须隐瞒,就说是皇帝患病,被神仙接走疗养去了。
朝野上下并没有太大的震动。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是谁当皇帝都一样。
临走离开大夏去往神界的路上,司乔问于秀不愿守着穆天羽的原因。
“我以为你心仪于他。”
于秀默然了良久,就在司乔以为她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时她开了口。
“我是心仪于他,但他心里没有我……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成全和奉献,是无所求,是在他难过时拂去他眼中的眼泪和脸上的阴霾,是在他高兴时看着他走远而忍住唤他的冲动,并不是非要得到。”
司乔没有料到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常话也不多的于秀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忍不住立在云端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跟随她三界之中穿梭这些天,长相平淡的小姑娘眉眼开了一些,皮肤白润了些,但再怎样也不能算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