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匆忙捡起滑落到地上的衣服碎片盖在胸口。
刚才还耍流氓的,怎么一转眼又变了?
“顾景霆?”
顾景霆哪儿还有心思回话,他一边嘶吼发泄,一边无声痛哭。
那首歌是他曾为晚晚弹奏的,是他认定的他们两人之间恋情的写奏。
“你为什么会唱?”顾景霆睁开眼睛看向伊丽莎白,仍旧想再确定一次。
伊丽莎白自己也一愣,似乎下意识就唱出来了,好像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顾大少,这首歌不是你的原创吧?难道就只有你能唱?只有你那个妻子能唱?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顾景霆蓦地心如死灰,脸色阴沉下去,“伊丽莎白,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太多地方像我的晚晚了,我多么希望你真的就是她啊!”
顾景霆用力抱着自己的头,捶打着,一下一下,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给爆头,缓缓直起腰来重新走到她面前,双手扳着她的肩膀,用力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掐碎,脸上是极度的痛心,极度的无奈,极度的心伤致死。
深情跟死寂交替出现在顾景霆的脸上,彻底蛊惑了伊丽莎白,让她那颗沉寂冰冷的心一点一点开始融化,她竟然在那一刻希望自己真的就是他的晚晚,好像用力抱紧他,告诉他,“我就是啊!”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突然,她竟然有些郁闷起来,但这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用力掰开他钳制着自己的手指头,“顾景霆,你应该学着接受你妻子去世的事实,不然你只会永远痛苦。”
顾景霆眸低光色一会儿暗一会儿亮,最后彻底暗下去,“我不接受!”
不接受就自己痛苦着吧!伊丽莎白翻了翻白眼,心狠想着!
“顾景霆,你不接受也别拿我出气!你再用力我手臂就要彻底废掉了。”
顾景霆眸子一点一点重聚光芒,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清晰。
颓然松开扳着她手臂的手,目光在她脸上一下一下轻滑,很美的一张脸,可惜太过无情,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晚晚呢。
“你受伤了?”
收回视线,划过她手臂,见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范围不小,还有些微血迹。
伊丽莎白翻翻白眼,“你说呢?第一次受伤是为你工作,第二次是为你泄愤,你可得负责。”
顾景霆眸光一缩,工作?是在医院受的伤?
“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撇了撇嘴,“不是说了为你工作的时候受伤的,也不,应该说是在为你的医院工作的时候受的伤。总之,就是动手术的时候不小心划了自己。”
顾景霆眉头一挑,动手术不在病人身上动刀,反而弄伤了自己?这是一个资深医者能干的?顾景霆显然不信。
“你是为了在自己身上试验手术刀的人性能?”顾景霆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伤口,惹得她龇牙咧嘴捶了他一拳。
伊丽莎白皱眉瞪眼,“你有病是不是?我在你伤口上掐一把试试?”
顾景霆已经彻底恢复成了不苟言笑不可一世的顾大少,毒舌属性开始在身体里复苏,扯着嘴角腹黑一笑,“你试一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