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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天空渐渐暗沉下去,西边的红日给云彩染上血一般的颜色。
伊丽莎白耷拉着脑袋倚靠在病床旁的沙发里睡了一会儿,被轻轻触碰的感觉惊醒,低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熟悉的香水味道,心底蓦地一惊,是简瑾瑜的。
伊丽莎白抬头,看到简瑾瑜就在紧邻的沙发里,看她睁眼急忙起身走过来,关切问道,“睡好了?”
伊丽莎白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摸摸头略微有些尴尬,“你来了。”
伊丽莎白顺手将外套递还给简瑾瑜,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简瑾瑜接过去却只是搭在手里,“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用这样疏离吧?”
“多少有些尴尬。”
“既然觉得尴尬接受不了,不如就不取消,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伊丽莎白愣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妈妈的病情已经好转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伊丽莎白不解。
反问,“简瑾瑜,你今天的语气很不对劲儿,是不是,谢家爷爷打算对简家动手了?你没有试图劝阻吗?”
简瑾瑜脸上没有为难,有的只是淡然,笑着说,“就算爷爷要对简家动手,你有了顾景霆那样大的靠山,还需要害怕吗?”
“你的意思是你爷爷真的要对付简家了?你难道就不担心?别忘记你也是简家的人!”
简瑾瑜将西装外套扔到沙发背上搭着,往前倾身子凑近伊丽莎白,“我为什么要担心?这难道不是一个帮你印证顾景霆是否值得托付终身的好机会吗?”
伊丽莎白下意识颤抖了一下,眸低蕴满担忧,“你的意思是?”
“还不够明显吗?这次是我跟顾景霆的博弈,如果他能在我的夹击下护住简氏,那我会将你交还给他,如果不然,那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我是绝不会将你交给一个无用之辈的。”
伊丽莎白震惊住,“简瑾瑜,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简家将你养大,你竟然要亲自对简家动手?”
简瑾瑜脸色阴沉可怖,“你以为我想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你们逼得,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你被人抢走而做出拱手相送的姿态来?”
“简瑾瑜,你不是这样子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面对性情大变的简瑾瑜,伊丽莎白始终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的肺腑之言。
简瑾瑜在伊丽莎白探寻的目光中,冷冷一笑,有些自我揶揄的意味,微微带着一些放纵跟狼狈,“难得你到现在还将我当成一个好人,难道你以为我爷爷真的会在不通知我的情况下对简家动手?……”简瑾瑜脸上的冷笑更深了一些,“现在是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了呢?”
“简瑾瑜,你的意思是之前的种种都是在你的授意下做的?可是为什么呢?你也是简氏的一份子啊?简氏可是你一直在维持的?难道你是监守自盗?都是因为我?”
简瑾瑜往前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顺势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动作优雅随意,表情淡定自若,就如同刚才不是在跟伊丽莎白撕破脸,而只是跟她逗笑了一番,嘴角又挂起那种随意不可一世的笑容来,刺痛了伊丽莎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