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曦放开手:“你怎么在这?”
沈曦怀疑过警局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温和儒雅的宋轶,唯独没怀疑裴于哲这货会在这里。
活动着肩关节,裴于哲疼得龇牙咧嘴:“警局是你家开的?本少爷怎么不能在这。”
随手拿起桌上陆灏的苹果咬着,沈曦丢一个给裴于哲,咔擦咔擦咬着:“再不说,我以恐吓警察的罪名逮捕你,让你尝尝拘留所的饭菜。”
“在法医室里吃苹果,你还真是有胃口。”准确无误的接住苹果,疼痛感消散不少,裴于哲走到沈曦身边,洋洋得意:
“别忘了,在学校我可是修得法医证的,这不,你们警局有困难,三顾茅庐的请我来帮忙。如果不是看在陆灏的份上,你以为我想来?”
“三顾茅庐的请你来?你脸皮可以研究防弹衣了。”沈曦淡淡一瞥裴于哲,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小曦曦你居然质疑我?”嘴里还咀嚼着苹果的裴于哲炸毛,口齿不清的睁大眼睛瞪着沈曦:“你质疑我可以,但你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面上生气,裴于哲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么多事,小曦曦没想不开就好。
“学长,明明就是你担心沈队,才申请调来我们法医室的好吗?”这时,陆灏从外面进来,揭穿裴于哲。
望着进来的陆灏,苹果堵在喉咙里吐不是噎不是,裴于哲憋红了脸:“谁……谁担心她了,她这么粗暴蛮横,哪里像个女人了。”
“对你,不能用女人的方法。”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难以察觉欣慰的笑,沈曦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裴于哲来干什么的,她明白。
“不过沈队,学长就喜欢你这样粗暴的女人。”习惯一本正经的陆灏忽然说道。
“什么?”正在看陆灏送来的尸检报告的沈曦没有听清陆灏的话,回头问道。
“沈队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学长他一直都喜……”
“我什么我!”陆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裴于哲连忙捂住了嘴。
陆灏呜咽挣扎着:“呜呜呜……”
“没什么。”避免沈曦起疑,裴于哲咧嘴一笑。
手头有事,沈曦懒得管陆灏和裴于哲打什么哑谜,兀自看自己的尸检报告。
看着这样不多问的沈曦,裴于哲既情形又难受。
小曦曦的心里……还是没有他。
被放开缓过气来的陆灏没有错过裴于哲眼里的受伤,幸灾乐祸也摇头叹息。
“陆法医,根据尸检,把凶手的抛尸定在二十四小时以内,但现在是夏天,尸体的腐烂程度会更大,会不会对确定死亡时间增加难度。”
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对破案来说是最关键的一步。
谈起正事,陆灏和裴于哲都不再说笑。
“不会。”拿起尸检报告大致看了下,裴于哲拿起桌上被碎尸的手掌,仔细端详:“现在比较完整的,就是死者的手部。”
“你看她的手上,没有长期佩戴戒指的痕迹,她右手的中指上有轻微的笔茧,现在这个年代有笔茧的人,如果不是从小练习书法,就是长期从事文秘或者速记之类的工作,从尸块来看,虽然因为天气炎热腐烂得厉害,但肌肉还没全部分解,故而抛尸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