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松口的迹象,萧隐眸光隐隐浮动了一下,随后垂眸开口道,
“不会的,我怎么会怨你,我最多无法原谅自己罢了!”
“你……唉,”
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流云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弯着腰,继续方才的救治,
萧隐就那样默默的等候在一旁,
他双手环胸倚靠在石室门上,深邃黝黑的眸子出神的看着石室中那一抹隐隐跳动的灯火,不知道在那灯火里看到了什么或者透过那抹灯火在想什么,
许久,
石室内动静停下,
顾流云脱了手套,放下宽大的袖摆,抬手揉了揉脖颈腰肢走过来,
只是他刚靠近,还没有开口,
便只见萧隐薄唇微张,声音竟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悲伤,
他说,
“杏花白林里,花已经败了吧……”
顾流云没有吭声,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
良久,
萧隐突然闭了眼睛,
只是在他眼皮闭上的一瞬间,顾流云隐约看见他眼尾一片薄红湿润!
与此同时,
南阳律城,
城郊的一座破庙中,
用残枝废叶堆积而成的一座小火堆,
在广袤苍凉的黑夜里,
努力的散发出一团可怜的光亮,
此时是春末,
日间还好,大多时候阳光充足,天气明媚,
可是,不巧,今天白日里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从清晨到傍晚,最后于入夜时分,竟然雨势加猛,专为了一阵声势浩大的暴风雨,
此刻,庙外雷声阵阵,电闪雷鸣,
那自半空骤然劈下来的闪电,似是要把整个大地撕裂一般,轰轰的雷鸣声震的人耳发痛发颤,
而庙内,
四周破败,寒风呼啸盘旋,寒雨滴滴答答接连滴落,
因着闪电,光影更是忽明忽暗,明暗晃动的光时不时落在庙中佛像上,那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竟也变得狰狞凶恶,莫名骇人起来,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人窝缩在佛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