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氏的怒气陡然弥散,一腔的火气都化为安心,将心里边的大石头稳妥的放了下来。
可她还是忍不住叱责:“怎的一身酒味?这是谢府大小姐该有的样子吗?成何体统!”
在失贞和二次偷人面前,谢清宁哪怕是疯了,谢林氏都朝她发不起火来,因为她们谢家这一脉,总算还是有一个知道廉耻的丫头!
余氏瞠目欲裂,看着谢清宁那素净的样子差点喘不过气来,可她已经棋差一着丢了脸面,在谢林氏面前是怎么也不敢再行差踏错了的,当即摆出伪善的慈母姿态,嗔道:“宁儿,既然在屋里,又何必让春莲帮忙撒谎呢?还是说里边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怎么会!母亲你不要污蔑女儿的清白!”
小白兔嘛,谁不会装呀!
谢清宁瞪大眼睛,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那你倒是告诉母亲,为何要让春莲撒谎。”余氏咄咄逼人,在这件事上不肯让步。
“好了!”谢林氏不满的呵斥。
余氏立刻不敢造次。
谢清宁也不瞒,哈了哈气,羞涩道:“因着今晚月色实在是好,无酒不成良辰美景,孙女一时贪杯就多喝了些,生怕祖母和母亲瞧见怪罪,才让春莲撒谎阻拦的,却没想到这举动却是让母亲误会了。”
谢林氏长吁一口气,心头顺坦许多,但还是要做做样子,当即皱眉说道:“身为谢家嫡长女,竟然喝得如此烂醉,浑身酒气成何体统?还不快去清醒清醒?”
“是,祖母。”
谢清宁眼睛余光扫了一眼余氏,见她脸色难看,这才要回屋洗漱,顺便带春莲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红影黏在谢清宁的身上,嘴里含糊其辞。
“喝!继续、喝!不醉……不休!”
谢清宁神色一凛,师姐,你那么不靠谱,下次不带你喝了!
余氏见到这个女醉鬼,当即心情又好了,“宁儿,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坏了我们谢家的门风!”
老虔婆最爱的就是面子,谢清宁公然和这么一个女子喝得烂醉,也不知道是什么腌臜身份,哼,没人管教、不识后宅礼仪的野丫头,凭什么跟她的忘柳争辉?
余氏正得意呢,忽然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
方朝阳醉醺醺的,满脸邪气,伸手捏住余氏光白如玉的下颌,讽问道:“老东西,说谁不三不四呢?老娘可是凤国的郡主,你是个什么捧脚舔鞋的婢子,敢骂本郡主?信、信不信本郡主把你头给摘了!”
余氏这一耳光挨得冤枉,谅谁能想到,堂堂凤国郡主竟然在一隅后宅院里喝得烂醉,还跟那些疯子似的耍酒疯打人!
林海清惊了!
谢忘柳惊了!
余氏更是惊得下巴都要不复存在。
倒是谢林氏,满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