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着谢忘柳被禁足了,她若是能把谢清宁禁锢在府中不能出门,这样谢忘柳心里或许会好受些、没那么伤心。
谁曾想谢清宁丝毫不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还牙尖嘴利的,两句话竟然将她堵得无法反驳。
坐在破旧马车上的谢清宁冷笑,心道:她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别人要她一尺,她可要别人还她三丈。
这个余氏在谢府作威作福惯了,底下的狗腿子也多,现在就连一个车夫都敢欺负她,借口府中没有马车来用这么辆破马车搪塞她。
她最近手头紧得很,让余氏放放血去吧!
出了谢府的谢清宁并没有往宫中去,照例是在夕落阁附近停下,让车夫等着,叫春莲去逛街,她则是去找影魅将没看完的资料看完。
晚上回去后,她派春莲去候着,终于在申时一刻等到了谢翼萧回来。
不等余氏上去谄媚,春莲就抢先了一步跟谢翼萧说她要见他。
得知女儿主动找自己,谢翼萧受宠若惊,拍了拍谢俊锡的后脑勺让他去休息,然后就马上让春莲回去请谢清宁去书房找他。
余氏原本打扮得大方得体准备来接谢翼萧,却扑了个空。
“宁儿你在府中可吃过饭了?没吃的话你想吃点啥,爹让人去福天阁去买。”
“吃过了。”
“吃过了就行,吃过了就行。”
……
父女就这样说了几句话,气氛就陷入了尴尬;最后是谢翼萧再度开口:“宁儿你找爹有什么事就大胆直说,不要拘束。”
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清宁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半晌才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想问您借点钱。”
“傻孩子,说什么借!爹的都是你的,你要多少,爹马上给你取。”
“不用多的!”谢清宁装出一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只是想买一些药材回来制药,我从凤国带回来的钱都用光了,能变卖的首饰也变卖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得已……父亲您放心,等我在宫中的俸禄发下来,我马上还您。”
这话说得叫谢翼萧多么痛心!
他的宝贝女儿竟然拮据到要变卖首饰度日了!
仔细想想可不是么,这孩子平日里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布料衣裳,头上钗的,手上戴的,没一件是什么好东西。和谢忘柳一对比,那可真是云泥之别。
而且老子给闺女钱花本就是天经地义,这孩子竟然说借!还说要用自己那点辛薄俸禄还!
谢翼萧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问道:“你回来京城多久了?你余姨没给你安排月例么?”
“月例?”谢清宁很是惊讶的样子,随后摇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闻言谢翼萧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好啊这个余氏!对自己的女儿就那么舍得,给买最好的衣服首饰;对他的女儿就这么苛刻,月例都不给!
“来人!把余氏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