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走出院子,就又听见房间内传出谢翼萧的斥骂声、余氏的呜咽声。
这一天过后,谢清宁就很少见到了余氏的身影,就连吃晚饭都没见她出席,只听谢翼萧借口说她是生病了怕传染给大家。
听春莲那丫头说,余氏一直在房间里面,随意不敢出门,像是和谢忘柳一样被关了禁闭。
这样也好,余氏就能消停一阵,不能出来惹是生非了。
而且听府中的下人嚼舌根说,这几日谢翼萧一直睡在书房,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余氏。
府中安宁了,余氏母女都成了跳不起来的跳蚤,谢清宁也总算是可以专心着手于去调查云妃的事情。
她将所有资料都仔仔细细翻了个三四遍,发现其中大多信息指向的都是衝妃。
衝妃是南疆和亲之女,又和云妃有所结怨,所以无论是下蛊手段还是下蛊动机她都有。
并且之前被掉包的那个卷宗中被改变的内容也是云妃和衝妃之间的一些纠葛。
只是谢清宁隐隐觉得不对。
在后宫之中能有一席之位的定不会是良善单纯之辈,用自己有把握、善用的害人手法固然是方便,可是这后患无穷。
衝妃难道是这种冲动、没有多少心机之人?
现在皇后把这个重担压在她肩上,云妃的病情又拖不得,谢清宁连着好几天翻看万蛊毒经直到半夜,这才找到了暂时压制云妃体内蛊虫的法子。
先前给云妃吃的那些药丸,虽然也有压制的效用,但时效短、且时间长了还会对蛊虫造成滋养的效果,切切不能服用过多。
熬制好了新药之后,谢清宁不敢耽误,赶紧送进宫去给云妃。
孙沛这小子跟有了顺风耳一般,谢清宁没到太医院去,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马上去云妃的寝宫外面候着谢清宁出来。
等了约有半刻钟,谢清宁这才从里面出来,红姨相送到门口,神色有些难察的古怪。
“师父你可算进宫来了!”
“不就几天的功夫?我在外头调查下蛊凶手的事情,所以没时间进来。怎么你还想我了?”
谢清宁原是开玩笑,孙沛这小子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父,走吧,我们回去太医院,我做了你上次做给云妃娘娘的那个药烟,你去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虽然谢清宁还有自己的行程安排打算,但是见孙沛这么积极,她倒是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来,毕竟受了人家的响头,又应着人家的师父,该做的还是要做到位。
师徒两便向太医院那边走去,孙沛一路上话都不少,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
“哎~师父,钟御史回京了,他有上门去拜访你么?”
钟御史?谢清宁想了想,记起来资料上写了,云妃钟云的生父就是朝中督察御史钟君国。
“并未见有人上门来拜访我。”
“不应该啊,你查出来了云妃的病因,让云妃有了一线生机,钟御史不拜访你表以感谢,传出去恐怕都要叫人说他小气了。”
谢清宁轻笑,她不过小小医官,治病救人也是她的本分,人正二品官员怎么会上门拜访她?
走到太医院门口不远,发现有人在吵闹,谢清宁不禁驻足,问:“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太医院门口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