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后悔了?”谢清宁见他这样,忍不住打趣一声,但还是觉着愧对孙沛。
这孩子真衰呀,拜了自己这个假师傅。
手艺没学到,还落了个被关在密室,望不到生死前途的下场。
谢清宁忍不住想,若孙沛没拜自己为师,那今天他会不会没被自己扯着,一块面见皇后?
“我哪里敢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哦不,是为母!”孙沛信誓旦旦。
谢清宁被她这个傻样逗得噗哧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吧,反正被关在这里,可能也死翘翘了,我就破了鬼谷的先例,不需要你做扫地僧了。”谢清宁叹了口气,至少师徒之实要完成吧,她揪着孙沛,给他讲解鬼谷的由来和以后,絮絮叨叨把刻在骨子里的鬼谷医学,口头传授。
孙沛边记着边嘟囔,“师傅你好狠啊,临死了都要我学习!”
“活到老,学到老!没咽气之前,都要学!”谢清宁瞪了他一眼。
……
皇后回到寝宫里,仍旧有些余悸。
老嬷嬷扶着她,给她顺了顺气:“娘娘不要担心了,那谢医官和孙医官,都会死在密室里,蛊毒的事,谁都不会知道的!”
“可宫里仍有其他黑手,本宫这心头闷闷的,总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皇后撑着脑袋。
心想,自己这么草率的处决谢清宁和孙沛,会不会太招风了,若是上头的人查下来,皇帝怪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改日老奴把尸体给处理了,自然没有风声。”
老嬷嬷完全就是根搅屎棍,把皇后未定的决心,彻底摁了下来。
……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孙沛明显感觉到饥饿袭来。
他摸了摸小腹,“只要这次死里逃生,以后无论去哪,我都要在药箱放几个大饼。”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谢清宁饿得慌,现在应该是下午了吧?
她早晨从行宫落荒而逃,来到太医院又被林优微纠缠,连朝饭都来不及吃。
这人一饿,就难受得腿软脚软,没有斗志。
如果现在有块大饼的话,她想,那味道一定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味!
孙沛歇不下来,没法和谢清宁一样静静待着。
他在密室里走来走去,将百宝架上的一个花瓶举起来,念念有词。
“臭皇后,竟然那么蛇蝎心肠!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善菩萨呢!藏了那么多宝贝,看我不都砸了——”孙沛意难平,他一个天才医者竟要英年早逝,实在可惜,可惜啊!
就在孙沛要把花瓶砸了之时,他忽然叫了一声。
“哇!师傅救命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不、不要靠近我……”
好好的一个少年郎,非要叫得跟遭遇不幸的良家妇女一般。
哪怕谢清宁再怎么想保存体力,此刻也被聒噪的孙沛吵到了。
她睁开眼,顿时脸色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