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太奇怪了,难不成谢忘柳是想趁着操办婚事的由头,让余氏回来?若真如此,那自己直接拒绝岂不是推波助澜,遂了她的心愿?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宫女月儿的家在京城外一处郊区,不算是繁华,但近着京城的缘故,也是人来人往。
谢清宁依着地址找到月儿的家,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门开。
直到吱呀一声,旁边那户人家开了门,探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小姑娘找这杨家的人?”
“是的,有些事想问一下,请问老奶奶您可知道这人去哪了?”谢清宁看了眼,宫女月儿的确姓杨。
那老太太努了努嘴,摇头道:“都走啦!一家子前天晚上连夜离开,坐的还是马车哩!”
前天?动作这么快?
这一切看起来怎么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就好像林优微不是借杨月儿的手拿到蛊毒,而是杨月儿利用林优微抛出蛊毒,然后迅速销声匿迹!
而且杨月儿也是昨天才因为疯病从宫里放出来的,按照这老太太说的,杨家人前天晚上就走了,那杨月儿出宫之后又去了哪里?
不行,她要进这杨家看看!
她刚想叫车夫去撞门,就听见老太太道:“人家都不在,你要干啥子哩,我孙子睡觉了可别吵他,不然我报官哩!”
“不好意思。”谢清宁点头致歉,进杨家探寻的念头也暂时搁置,继续问道:“老奶奶,那您知道这杨家人最有可能去哪吗?我真有急事。”
只见老太太拧眉想了想,这才道:“要说有可能去哪儿,那也只能是小杨媳妇儿的娘家了,杨家穷,没什么亲朋好友愿意走动,也就小杨媳妇的娘家人经常来往。”
说着又想了想,才说出一个偏远的村名。
“谢谢您嘞。”谢清宁道了声谢,吩咐车夫准备赶路,只是现在天色有些晚了,老太太说的地方着实太远,现在看来,也只能先回京城,明日再行动。
谢清宁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忽然扯起一抹干涩笑容,略有点渗人。
回程中,半路下起了滂沱大雨,道路变得异常湿滑泥泞,马车显然难走,天黑了都未曾见到城门。
“小姐,您坐稳了,小心磕着碰着。”车夫一边专心赶车,一边侧头对车厢里面的谢清宁嘱咐。
谢清宁掀开了一点帘子,手一下没撑住,立马被晃得脑袋磕在了窗檐上,痛得她眼泪直流。
外面的雨下的豆子般大,而且雾气越来越重,路看得越来越不清晰。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因为下雨路滑、雾气缭绕,愣是多花费了一半的时间,等看到城门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宵禁时间,城门大关。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电闪雷鸣声不绝于耳,离京城最近的小城镇要走一刻钟的路,但是路上毛贼匪徒可不少,而且这雨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谢清宁在马车里还好,坐在马车边上的车夫则是倒了霉,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哈欠!
这种时候,谢清宁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古轩辕。
那男人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这种时候,他会不会出现呢?
想到古轩辕的模样,谢清宁一时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