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我只看证据!”谢清宁面无表情,“账簿里面写了夫人将我生母的嫁妆,尽数卖给了余记当铺,这一点如果是作假的,最好还是将证据拿出来,让大家心服口服。”
余巧蔓摇头,“这天底下的事儿,哪能桩桩件件都有证据呀?姑父,我从小都是余家的管帐人,这一点您是最清楚的,对于家中当铺收进那么大一笔嫁妆…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呢?”
“真的没有?”谢翼萧隐约相信,看向余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和愧疚。
哎呀,他真是太冲动了,如果这些事情完全就是一个误会,那岂不是冤枉了余氏。
让她白挨了一顿打?
余氏收到余巧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知道娘家人没有抛弃自己。
当即冷声说道,“不是我做的事情,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老爷,账目上的三百两的确是我将东西卖给余记当铺得到的,可也仅仅是一副脚铛的价格,娘家给的价格与我心中的价格不符,交易自然没成。”
“姑父您可听清楚了?”余巧蔓见他点头,便举起手,笑吟吟地发誓:“我们姑侄俩人说的话天地可鉴,若有半句虚假谎言,天打雷劈!”
“巧蔓!”
余氏吓了一跳,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余巧蔓美眸流转着光彩,轻轻呵道:“姑姑,誓言这种东西只对撒谎的人有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又怎怕天打雷劈呢?长姐…您说老天爷长眼睛的,对吧!?”
谢清宁呵呵一笑,垂下的眸子里闪着冷光。
春莲方才用的那招,现在被余巧蔓炒了个冷饭,却仍旧管用。
“老天爷自然不瞎,父亲,您看余小姐都发誓了,那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谢清宁铺了个满是荆棘的台阶,谢翼萧刚要说话,她立马冷着声说道,“我娘的遗物在当铺被发现,这已经不是家丑了!父亲若是不想陇西来人的话,请赶快让夫人把嫁妆寻回来!”
“这、这怎么又关我的事了?”余氏厉喝一声。
谢清宁凉笑讥诮:“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夫人您也说了,自己的确将我母亲的嫁妆贩卖。既然不是账簿上所说的余记当铺,那就请夫人去您知道的当铺里,将我母亲的遗物寻来吧!”
厅内极为肃杀,谢清宁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厌恶,道:“父亲,您太让女儿失望了。”
“……”谢翼萧本想做个透明人,却被她狠狠讽刺了一顿。
抬手,他就要爆揍谢清宁,毕竟他会打的,可不仅仅只有自己的女人!
可耳光还没有落下,谢清宁就道:“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我都会在家中,若到时我见不着母亲柳氏的遗物嫁妆,便会修书去陇西,请未亡的母族前来做主!”
陇西大儒势力,基本可以说掌握了天下的一方。
天高皇帝远,陇西柳家几乎就是土皇帝,京城的那位尚且要忌惮。
更别提谢家了,呵,小小的鸡卵,怕是撞不赢柳家这石头!
谢翼萧看着谢清宁离去的背影,傲骨与柳氏如出一辙。
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吩咐道:“余氏,你卖的嫁妆!你去寻回来,否则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叱,没想到谢翼萧竟然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余氏!
随后走入了书房。
妇人颓败地跌坐在地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法子,立刻揪住了余巧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