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任由着她对自己上下其手,淡漠的收回视线,靠在床沿往后仰头,慢慢闭上了双眼。
“嗯…啊…嘶…轻点。”
谢清宁立马缩回手,歉疚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你的新伤了?”
男人轻轻点头,再次闭上眼睛,极为疲累地说道:“宁宁,我很累想睡觉了,你待会摸完药记得帮我盖上被子……”
说完,竟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那么快就睡着了?
谢清宁有些讶然,但忍不住失笑,动作更加轻柔地帮他处理伤口。
一边处理,便就一边倒吸凉气。
这里怕是快砍断他的骨头了吧?古轩辕怎么撑过来的?
还有这里,一看就是后天缝合连接上去的,否则现在的古轩辕是个独臂残疾吧?
谢清宁每抹一处伤疤,就忍不住心里打怵,这么多伤,古轩辕一个质子王爷是怎么忍下来、又是怎么瞒天过海的?他之前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时,自己竟然没发现?
伺候一个人不是简单的事儿,谢清宁又怕太用力弄疼了古轩辕,所以等抹完药膏之后,已是满头大汗。看了一眼睡得正舒酣的古轩辕,她想了想才低头,轻轻在男人额间留下一吻。
“好好睡。”
做完一切后,才红着脸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殊不知,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男人倏地睁开眼,眸底盛满笑意。
…
谢清宁没死的事情当然逃不开宫里的耳目,果不其然,在谢清宁等了好几天后。
一道圣旨悄然降下,召她进宫禀明情况,虽然蛊毒的事情已经调查得水落石出。
可花阳依死后,谢清宁却总感觉背后牵扯甚大,不过背后那些人也没乱动手脚,谢清宁干脆就由着去了,没必要继续掀起更大的狂风暴雨。
想了想,谢清宁还是让春莲用白色脂粉给自己画了个惨白的淡妆。
才‘干裂’着唇,穿上白色的院判朝服去面见皇上皇后。
因寝宫被烧毁,所以皇后屈在了旁边的小偏殿连翠宫之中,谢清宁刚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皇帝居于上首其中,皇后在左侧,可昭妃一个小小的妃子却坐在右侧,精心侍候皇帝饮水吃果,旁若无人。
谢清宁赶紧低下头,不去打量皇后阴沉的脸色。
也对,现在的情况就如同正妻与小妾平起平坐,任哪家主母都不会乐意的。
更何况是皇后这等尊贵无双的‘正妻’呢?却要跟一个小小妃子争宠平起,皇帝这哪里是宠爱昭妃呀,分明就是将昭妃搓成了一根针,狠狠扎在皇后的心里,以示敲打呢!
“谢院判!之前你失踪了,去了何处!”皇后可是将谢清宁视为眼中钉了,加上她的宝贝儿子帝华,曾述在谢清宁手上吃了亏,所以此时皇后说话更利,眼神像是淬了毒药一般。
又急又怒、更多的是嫌恶。
谢清宁不卑不亢,鞠躬一礼,“回皇上,皇后,在调查蛊毒事件的时候,微臣不慎中了苗域蛊师花阳依的诡计,与…与朋友困在了一处密室中,前两日才逃出生天,一直在家中等待皇上的宣召。”
“花阳依?朕凑巧前几日还听说过这个蛊师!”
皇上沉吟片刻,却让谢清宁眯了眯眼。
“哦?皇上是从哪里听说的?”
谢清宁目光微闪,不会如她所想,果然是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