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万户也正有此意,他今天受气够多了,眼看着天色已晚。
早点解决正事、也能早点回家抱着小妾睡大觉!
当即就指着旁边摆的十八抬箱子,道:“你们说的嫁妆就在这里!自此以后可别说我小妹吞你们的嫁妆!”
谢翼萧愣了愣,果然是余氏吞掉的吗?思及此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宁氏赶紧从委屈悲伤中恢复过来,颤着声说道,“等等!咱们家小妹不能白受委屈,是我家小妹做的事儿,我们承认。但不是她做的,却万万不能吃了这个屎盆子!”
说完,宁氏打开嫁妆箱子翻了翻,从里边取出一副秘银星月脚铛。
递到谢翼萧面前,咬牙继续道:“数年前,小妹拿来余记当铺的嫁妆,就只有这脚铛,再无其他。”
“那其他数百件嫁妆,是怎么到你们余家库房里的呢?”谢清宁淡淡询问,扫了一眼余氏,见她已然扮演起小白花。
满脸委屈,眼眶通红。
谢清宁站起来,上前将箱子一一打开,接过谢翼萧递来的陪嫁单子。
对照之后才点头,讥笑道:“果然呀,余记当铺不愧是梁国最大的连锁当铺,我娘的嫁妆…竟一件不少的都在这儿了。夫人能否跟我解释解释,既然您说没将嫁妆卖给余记当铺,那……”
余氏抬头又低头,咬着唇畔,“老爷,歌奴没有!真没有!”
宁氏暴怒,将手里的茶盏狠狠一砸应声而碎,“少在这里逼你继母!嫁妆怎么来的?那当然是拿了这幅脚铛之后,我家老爷一个个当铺收来的!我家小姑也是傻子,自个儿娘家都不照拂,反倒是将好东西都卖到其他当铺了。歌奴,嫂子原本不想拿当年的破事儿来说,但今日却想问问你了,是对娘家有什么意见吗?”
按照宁氏的说法,除了一副脚铛之外,别的都是他们花高价从别地收来的。
若不是余氏有难,她是万万不可能把库房打开,将收藏数年的珍宝嫁妆原价提出来的。
谢翼萧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谢清宁则认真地打量每一件嫁妆,确保是真品。
余氏见宁氏把烧得火差不多了,便泣道:“嫂子!歌奴不能做出那种搬婆家养娘家的事儿呀!当时夫君周转出了问题,每一个铜板都得掰成两半来花,歌奴又怎么敢亏本将嫁妆卖给娘家呢?”
“歌奴…!”余万户忍不住喊了声余氏的乳名,目光又怒又爱,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谢清宁冷笑,好一出贤妻大戏呀!
她把玩着手里的鎏金镂空花瓶,仿佛感觉到母亲还在身边。
当即问道,“既然是四处搜罗而来,那夫人不如说一说你具体将东西卖到了哪里,当票何在?”
“这…”余氏说不出来,她是直接将东西搬走的,哪里有什么当票。
宁氏随机应变,“这玩意儿都是死当,又过去了那么多年,哪来的当票?没了!早没了!”
余氏连忙点头。
谢翼萧盘算一番,今日余氏做得还不错,当即询问:“宁儿快瞅瞅,凤国那几件至宝寻回来没有。”
他还是蛮惧怕方朝阳的,生怕那个泼辣郡主再次上门找茬,那日的耳光可不轻。
打得他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在这儿呢,赤金梧桐树、九凤彩鸾冠,以及九九菩提子,都齐全了。”
谢清宁说的话让谢翼萧隐隐松了口气,找回来就好。
但他松懈了,余万户却冷笑着开口,“既然清算完毕,那咱们开始算算其他账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