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一台戏,谢翼萧脑袋昏花,该死的!
早知道这些是余巧蔓的陪嫁,就不应该那么着急了。
等余巧蔓和谢俊锡洞房,成了他们谢家的人,嫁妆怎么回到谢清宁的手上都很容易。
干嘛非要闹这么大呢。
谢清宁摇头,“没这个意思,只是说您卖了多少,就得还我多少!夫人,我知道您的体己钱藏了不少,嫁妆就在这儿…若是咱们‘母女’真的撕破脸皮,那面子上真就不好看了。”
“谢清宁!”
余氏咬牙切齿。
看了看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宁氏,她就忍了下来。
认命的上前挑挑捡捡,就拉扯出三抬玩意儿:“就这么多,都是我卖的!”
“嗯?”谢清宁皱了皱眉,想从余氏脸上看出谎言,但却什么都捉不到。
既然余氏只卖了三抬,那剩下的十五台三十箱嫁妆,是谁卖的!
一瞬间谢清宁觉着有些错综复杂,谢翼萧也如此觉得,没想到柳氏嫁妆的事牵扯甚广。
就在谢清宁捏着下颌思索,谁会接近柳氏嫁妆的时候,门外传来苍老的笑声。
随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杵着拐杖,在谢俊锡和余巧蔓的搀扶下走进来。
老妪身穿泥黄色广袖朝服、脚上踩着纹金绣蝶的花靴,花白的头发并没有多少装饰,只有两枚镶金玉钿斜着插在两侧,素淡却表明了她的身份。
是余家的老祖宗余洪氏,以商身获得七品诰命夫人的‘传奇妇人’。
乃是商贾家族中为数不多的、诰命加身的女人。虽然是最低份位的诰命,但这在商贾家族中已然很少见了,谢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根基短,没出过什么诰命夫人。
谢清宁知晓余氏背靠着什么样的山,所以面对余洪氏也无甚波澜,她早猜到余洪氏也会来谢家‘做客’,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
“奶奶,您说您,人都老了还穿那么招摇,简直比孙女儿还要美了呢。”余巧蔓笑着打趣儿。
老妪哈哈爽朗,“这可不招摇,这只是七品诰命的钿头朝服,是最低的哩。巧蔓呀,你与俊锡成婚之后,等俊锡考上功名,立了功劳,自然能给你请个诰命夫人做做,哈哈哈…”
余巧蔓扫了一眼波澜不惊的谢清宁,心中冷哼:装腔作势!
谢俊锡抿了抿唇,嗔了一声‘外婆’便不再多说话。
女人的戏,从来都是围绕着穿着打扮、家长里短展开的。
在这一场战役里,谢翼萧余万户插不上话,其余几个老男人同样如此。
余洪氏朗声笑着,终于坐下,“这穿着繁琐就是麻烦,上个茅房都那么累人,哈哈…”
宁氏笑嗔,“婆婆慎言,这好歹是朝服,怎能提茅房这种腌臜地儿呢?”
“哈哈哈,倒也是!”余洪氏笑着,询问道:“怎的?嫁妆的事儿解决好了吗?”
爽朗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不愧是一尊老狐狸。
宁氏撇了撇嘴,摇头,“婆婆,小姑都已经捡出自己卖来渡过难关的嫁妆了,人家要她自掏腰包买回去哩!”
“好一个自掏腰包!”余洪氏满意点头,“那老身替我的女儿掏了这个腰包,买下这三抬六箱的嫁妆,还给谢大小姐!但其他的…老身当年掌管余记当铺的时候,那十五抬嫁妆可是我一手买进的,那是不是也得让那位大老虎出来自掏腰包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