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淡淡一笑,“手段狠不狠不重要,重要的是,脑子转得快不快。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但没想到,早就暴露在你的面前了,你是怎么发现的?或者说,我哪里暴露了?”
“很简单,你身上没有脂粉。”谢清宁淡淡道,与秋娘对视。
秋娘呵呵一笑,“这个理由不充分,也许你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脂粉说明什么,你去闻闻我身后这些女人,身上同样没有脂粉的味道,在这里除了下锅时能洗个澡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这也是其中一点,你身上比其他人要干净,至于脂粉味儿……”谢清宁歇了歇,走到夜黎身边,将她从那俩个土匪的手上解救出来,然后才道:“这些女人就算是身上脏污,只剩下脏臭的味道,但正因为你洗得那么干净,身上没有半点脂粉香味,反倒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你身上干净也许是刚被抓过来没两天,但也正是因为太干净了,才暴露了你。”
风尘女子她接触得多了,鸾凤便是其中一个。
鸾凤是京城第一舞姬,平日里用惯了上好的胭脂水粉,久而久之身上也留下了那一股子香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而大多数风尘女子和鸾凤一样,身上也是有香味的,那是因为,鸨母要让风尘女子以香喷喷的姿态来面对客人,而不是一身自然的汗味。
秋娘装风尘女子虽然已经将柔媚刻到了骨头里,但这细节上的问题,她却是处理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谢清宁,我很佩服你,但也仅限于佩服。你的脑子很好使,用来做豆腐花,肯定很好吃。”
说道这里,秋娘朝着谢清宁走来,手里莫名出现了几颗石钉子,毫不犹豫的朝着谢清宁扎下去。
“小心!是她!她是醇祝的母亲!”
夜黎瞪大了眼睛,想到醇祝的母亲的身份,食人部族中最强大的存在。
没想到她会跟着醇祝一块儿离开落月岛!
“不可能吧?刚刚她不是还吻了醇祝吗……”
谢清宁的三观都快崩塌了,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醇祝的母亲!
忽然,她想到了昭妃的驻颜之术,当即就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了。
可是她还是有一种反胃的冲动,毕竟这俩人…是母子啊!
谢清宁还在震惊的时候,石钉子已经落在了她的眼前。
她瞳仁一阵骤缩,就在以为自己要被扎透了的时候。
忽然,一支羽刺入了秋娘的手心里,直接将她的手掌都贯穿了。
秋娘整个人脸色巨变,朝着箭矢射过来的方向望去,“谁!”
寂静的黑夜里,没有半点声响,却更让人觉得紧张。
今晚死的人太多了,食人部族的不怕死,但不代表秋娘不怕死!
这么一只箭矢横空刺穿了她的手掌,而不是脑袋,分明就是在警告她,而不是要杀了她!
可饶是如此,却也能让秋娘整个人鹤唳风声,生怕稍微一个不注意,背后射箭的人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好久,都没有人回答秋娘的话,谢清宁也觉得有些浑身绷紧,到底是谁在背后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