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就击中了女服务员的眼睛。
眼睛后面是大脑额叶,击中会使伤者瞬间失去意识、停止所有动作。
如果击中头部其他非要害部位,伤者可能还会有几秒到十几秒的反应时间。
她读高中时就拿过IPSC(国际实战射击总会)国际赛青年组的冠军。
当时的教练是美军海豹六队的退役军人,这类知识是训练时教练讲解的课外内容。
“啊——啊——”枪响之后,被挟持的女孩不停尖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女服务员应声倒地。
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有的去安抚吓得脸色惨白的女孩,有的则小心翼翼靠近庆垚宁,怕她手中的枪走火。
“小姐,放松,把枪给我。”李霖缓慢靠近庆垚宁。
这是庆垚宁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近距离击毙。
女服务员中枪的细节,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耳边只有惊恐的惨叫声和枪声在回荡。
李霖见庆垚宁毫无反应,断定她还沉浸在开枪后的恐惧中。
于是果断上前,夺走她的枪。
“林仔,把人铐起来。”李霖夺下枪后,松了一口气。
“Yes,Sir!”名叫林仔的警察应道。
“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庆垚宁的双手上。
“救人!快点!”这时,庆垚宁才从第一次杀人的惊悸中回过神来。
她刚说完,就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她面前走过,上面躺着的正是安新玥。
安新玥已经晕了过去,脖子上的纯棉T恤被血染得鲜红。
庆垚宁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林仔用力拽住。
“小姐,你涉嫌夺枪、谋杀或误杀。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林仔执行逮捕程序,告知被捕人被捕原因。
庆垚宁对他念出的罪名没什么反应。她学的就是法律,知道如何为自己做无罪辩护。
她只担心刚才那个救了她的女警,希望救治还来得及。
忽然,有人从身后给她披了件外套。
庆垚宁转过头,看见一个短头发的女警,体态紧实,一看就是长年坚持力量训练。
“别担心,只是例行公事。”何初凝安慰她。
庆垚宁点了点头:“谢谢。”
她这才从险些被枪杀和开枪杀人的极端反差中回过神来——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运动内衣。
她在家里运动时,习惯只穿运动短裤和内衣。
和她妈吵架前,她正准备在客厅运动,后面两人争执无果,她随便套了一件短袖拿了手机就出门了。
——
庆垚宁被带回重案组审讯室。
这是一个大约十几平方米的长方形空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单面玻璃,天花板挂着冷白色的日光灯,墙壁都做了软包处理。
里面摆着一张长条形不锈钢桌子,庆垚宁坐在桌前,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后。
她被单独铐在审讯室里近一个小时。
空调温度很低,口腔里还残留着呕吐物的气味,让爱干净的她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