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炒面、白粥、馒头和酸萝卜,饭堂里有值日的教官,所以依然没人敢聊天,大家都默默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吃完早餐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A班大多数人都来到操场上,三三两两地站成群聊得火热。
当人被一个规则强行融合在一个群体时,对群体里的其他人总是有天然的亲切感。
例如,A班六个女生,在这种情况下很自然就会走在一起。
“估计等会要举办入学典礼大会。”何思羽看着升旗台说。
升旗台上面有五六个人在忙碌,大概是在调试音响和布置会场。
“那我们班的班主任会出现了吧。”黄佩瑶问道。
“陈教官不是班主任吗?”陈筠反问道。
“他是副班主任。”李佳欣翻了个白眼。
“谁当班主任都一样,反正不可能是安警司。”何思羽笑着说。
听到这个称呼庆垚宁抬了抬眼皮,心竟然跟着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是她多好啊!
“安警司怎么了吗?”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蔓开口问。
“你们没听过她?”何思羽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除了庆垚宁其余四人均是摇头。
“警队的传奇,28岁的警司,我职业生涯的榜样。”何思羽脸上溢满自豪之情。
“28就当上警司了?怎么做到的?猴犀利!”陈筠既好奇又敬佩。
“警务处处长也姓安,明白了吧?‘大陆妹’。”说话的人叫戴子雄。
他和几个男学员一直站在不远处闲聊,偶尔还会发出夸张的笑声。
这种类似雄性孔雀开屏求偶的行为,为了吸引什么人,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他们一直留意着几个女孩的谈话,戴子雄自以为找到搭话的时机,所以开口插了一嘴进来。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六个女孩都神色各异:庆垚宁凝重、李佳欣见惯不怪、何思羽愤怒、陈筠尬笑、张蔓厌烦、黄佩瑶担忧。
戴子雄家里三代人都是警察,爷爷退休前的警衔是总督察,爸爸是警署警长,他见习督察。
他是家里的独子,加上考上见习督察,起点就比他爸爸高很多,现在对他来讲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有渠道了解一些警界内部的信息,同样也因为家里人多在政府部门工作。
因为这点,他在日常生活里或多或少都能受到些许优待,便自以为是地觉得个人取得非凡的成就,努力或许是有的,但是背景才是更关键的因素。
陈筠性格大大咧咧,十六岁才来香港,因为是外地人不会讲白话,所以总会受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嘲笑。
没有大张旗鼓的霸凌,就是暗戳戳的地域优越,如果你反抗她们就会给你扣上“计较”“敏感”“较真”的帽子。
多年下来陈筠已经习惯了,被叫“大陆妹”这种情况对她来讲只是小场面。
她还经历过“你们北方人嗓门就是大”,她只好注意讲话的音量。
“东北人太好面子,那点身家都穿身上了”,她只好不再穿有大logo的名牌。
她大方,他们当她是冤大头;她拒绝买单,他们嘲讽“东北人假仗义”。